埃迪皺起了眉，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客觀的判斷道：“沒錯，他讓你幾乎不會受傷，是因為他本身就是霧氣般的存在，誰能傷到一團霧呢？”

“但我的確沒見到他施展什么攻擊手段，你知道的，之前毒液吸收了一波能量，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他邁入成熟期的表現(xiàn)，但從那之后他多了很多的攻擊手段，不只是在用利爪和尖牙撕咬?！?

“他擁有了許多幾乎能無限延長的觸手，而且它們力量很大，觸手可以變成翅膀，使我們有飛行能力，不必再在地上跳來跳去，他也能使一部分共生體因子短時間的離開我們來操控其他人，使我有一個分身?！?

“而最明顯的就是，因為他是吞噬信仰之力進化的，他可以使用一些我不知道該怎么描述的法術(shù)，其實藍靈也會，只不過毒液能量更充沛，法術(shù)也就更強大?！?

說著埃迪伸出手，黑色的粘液從他的大臂蔓延至小臂，然后又在指尖舞動，能量的光輝跳躍期間，很快一個光球凝結(jié)成型，埃迪又笑了笑，開玩笑道：“我走夜路可全指著它呢?！?

隨后，他又有點好奇的看著席勒說：“灰霧應(yīng)該也吞噬了不少能量，但我從來沒見你用過大規(guī)模的魔法，是因為灰霧還沒成年嗎？”

“其實我不太愿意把這一過程稱作使成長，更像是‘覺醒’。”席勒皺著眉說：“外力提升了灰霧的智慧，讓他看破了自己的本質(zhì)，想起了一些有關(guān)自己起源的事?！?

埃迪的面色嚴肅了起來，他看著席勒說：“起源？共生體難道不是都有同一個起源嗎？”

“你指的是共生體之神納爾？”席勒有些冷漠的挑了一下眉，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在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里，我和灰霧都以為他也是共生體之神納爾的造物，但你不覺得這其中有很多疑點嗎？”

“納爾創(chuàng)造出了那么多的共生體，他們?nèi)L一個樣，包括毒液，你覺得這只古老又混沌的生物會突然之間轉(zhuǎn)變出另外一種審美嗎？”

“說實話，我早就想說了?！卑５虾攘艘豢跉馀菟?，有些艱難的把辛辣的飲料咽下去，并說：“灰霧和所有共生體都不是一個畫風(fēng)，我和宇宙特工都認為，要不是你堅持強調(diào)他就是納爾造出來的，我們一定會覺得它是納爾從哪偷來的。”

“你也知道，宇宙特工很古老，藍靈甚至是最早幾代共生體，他比我們?nèi)魏稳硕剂私饧{爾，他們都覺得他不會這么做，不會突然寄希望于一只特殊的共生體能讓他脫困，直白點說，他恨每一個神塔爾，因為他們正是他被囚的罪魁禍?zhǔn)?。?

席勒輕輕嘆了口氣，道出了原委：“就在灰霧因提升智慧而覺醒之后，他對我說，他僅有的十分模糊的起源記憶當(dāng)中納爾不是創(chuàng)造了他，而是‘凝聚’了他?！?

作為記者的埃迪細細的品讀了一下這兩個單詞的區(qū)別，嘗試著分析道：“你的意思是，灰霧本就存在了，而納爾利用自己的力量把他凝聚到了一起，成為了一只像是共生體但其實不是的生物？”

“灰霧是共生體?！毕請远ǖ恼Z氣讓埃迪又有些迷惑了，很快席勒接著解釋道：“或者說，是納爾重塑了灰霧，用他制造共生體的方式，他也不會別的方式了，所以灰霧才表現(xiàn)的必須有一個宿主?！?

“你的意思是他本不需要？”

席勒點了點頭說：“灰霧有一個前身，因為某些原因散落了，納爾利用自己的力量凝聚并重塑了他，讓他認為自己是共生體，至少在幼年期的時候是這樣的。”

“而現(xiàn)在他覺醒了，并從自身的記憶當(dāng)中窺得一部分真相，但我們?nèi)圆荒艽_定他到底來自何方，所以我打算先去找納爾問問?！?

“‘問’這個單詞應(yīng)該不是很準(zhǔn)確吧？”埃迪瞇起了眼睛，他感受到了體內(nèi)毒液傳來的劇烈的饑渴。

“是的，就是問，先吃再問。”

沒過多久，一片空曠又黑暗的宇宙空間之中出現(xiàn)了一黑一灰兩個身影，黑色的怪物漂浮在宇宙里，像是隱沒進入無邊黑暗中一樣，而灰色的霧氣又格外顯眼。

席勒根本沒多說什么，毒液就已經(jīng)等不及直接撲到了黑暗空間中唯一一顆星星上，他體內(nèi)無窮無盡的暴力因子和那來自于吞噬的本能，讓他迫不及待殺死自己的造物主，并與他徹底融為一體。

納爾已經(jīng)很衰弱了，席勒確定，斯塔克和蝙蝠俠不可能只把他放在這而沒做點什么，落到兩個天才的科學(xué)怪人手里會有什么下場，也就不必多提了。

納爾的慘叫只持續(xù)了短短一瞬間，而席勒也不需要他的力量，毒液吃掉了自己能吃的那部分，但還是剩下了一大半，當(dāng)灰霧飄過去的時候，席勒問他：“吃掉自己的創(chuàng)造者，你會覺得傷心嗎？”

“他不是我的創(chuàng)造者，你才是?！?

很快，灰色的霧氣覆蓋了星球，席勒不知道斯塔克和蝙蝠俠對納爾到底做了什么，但他已完全無力反抗，在最后一絲力量和記憶都被吞噬之后，他徹底回歸了宇宙混沌的規(guī)則。

納爾并沒有死亡，這種代表了一部分規(guī)則的存在是不會徹底死亡的，死亡國度也沒有他能待的地方，他只會沉睡，或許等到宇宙毀滅又再生，他還是會以最古老的生物的身份存在著。

當(dāng)灰霧吞掉了最后一點記憶碎片，在高塔的頂端，他與席勒站在一起，凝視著頭頂投射出的納爾的記憶。

他們看到，被囚禁在克林塔星當(dāng)中的那個黑色身影，在無盡的孤單與死寂中望向了星空，聽到了群星的呼喚。

他本能的探嗅到了群星深處的秘密，于是，他回應(yīng)了群星的呼喚，向他們伸出雙臂，擁抱無盡星空。

可舊日沒有在他身上降臨，他只感受到一縷虛無縹緲的霧氣在他指尖飄散，他抓住了這縷霧氣，并將更多的霧凝聚起來。

同時，現(xiàn)實世界中，無窮無盡的灰色霧氣自席勒身上翻涌起來，毒液不得不退避三舍，因為他能感覺到，某種恐怖又宏大的壯麗正在降臨。

自席勒體內(nèi)飄出的霧氣比以往要多得多，也濃烈得多，它們構(gòu)成了一團無窮無盡的灰霧。

當(dāng)霧氣逐漸散開，一片明亮的星空出現(xiàn)在席勒眼前――他聽到了群星的呼喚。

那聽起來像是嬰兒的哭泣，嘹亮又充滿生命力，像是在對他走出搖籃后能清晰領(lǐng)悟到的這個世界感到新奇，也感到喜悅。

席勒專注又著迷的盯著星空，盯著群星中的一部分，那其中最為壯麗而神秘的一部分，他沒有陷入黑暗，也沒有瘋狂，那些可怕的囈語沒有撼動他分毫。

席勒緩緩伸出了手，他回應(yīng)了群星的呼喚，甚至想要主動觸碰他們，但群星沒有回應(yīng)。

只有濃郁的灰色霧氣探出了一只觸手，碰到了席勒手指上灰色的戒指。

席勒和灰霧在締結(jié)的契約之中，他、他們一起直面這一切的真相，凝視無盡的星空，席勒叫出了k的真名――

“無名之霧……”

又填上一個

（罵罵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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