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爾咧開嘴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說：“你說當(dāng)我直視他們的眼睛的時候，我就會被瘋狂感染，但我今天盯著那個婊子的眼睛問候了她所有的親戚，也沒感覺到有任何東西鉆進(jìn)我的腦子里?！?

杰西卡盯著他，就像看一個瘋子，因為奎爾的臉上露出那種酒精上癮者常見的饑渴，這句話就好像在說“就不能來點夠勁兒的嗎？”

“遲早的事。”杰西卡抱著雙腿打了個哆嗦說：“我已經(jīng)感覺到了，感覺到那些低語了，它們就在我的耳邊環(huán)繞?！?

“你聽到有人唱歌了嗎？”萊利看著她問。

杰西卡搖了搖頭說：“我甚至沒聽到什么聲音，只是有一些瑣碎的摩擦聲，或許那都是我想象出來的。”

“他對你說了什么？”徐尚氣問。

“沒有什么可以被理解的句子。”

杰西卡終于感覺到了不對，她盯著火焰有些晃神，感覺越來越冷，然后開始不停的發(fā)抖，眼淚在她的眼睛里打轉(zhuǎn)。

女孩滿含淚水的看向他們的眼睛說：“其實你們早就被感染了，對嗎？這就是你們沒有發(fā)瘋的原因?！?

“那只是一個夢而已。”奎爾的頭靠在冰冷的墻壁上說：“甚至不能說是噩夢，只是離奇又古怪?！?

“但它能使我們找到突破困局的方法?！比R利也盯著火焰說，杰西卡恐懼的顫抖，但有還是忍不住用同樣顫抖的語調(diào)問：“那是什么？”

“群星的呼喚?！?

徐尚氣盤腿坐在原地說：“他們不是某種聲音、某道目光，或者是某些幻覺，他們在我們的腦子里留下了知識。”

“如果我們主動去閱讀這些知識?！比R利吞咽了一下口水說：“那么我們就能再次直面真相，也就能再次聽到群星的呼喚，我們可以主動獻(xiàn)祭，來換取力量。”

“聽起來太危險了?！苯芪骺ㄊ箘艙u了搖頭說：“你們真的沒必要這么做，不如在這躲著，然后想辦法逃離這里?！?

“我們比你有更深的擔(dān)心，小姐?！比R利看著杰西卡的眼睛說：“這個宇宙中的災(zāi)難很可能會擴(kuò)散出去，我有這種預(yù)感，我的預(yù)感向來很準(zhǔn)?！?

“我們得趕在他們做出這種可怕的決定之前，對他們做點什么。”

“你們想做什么？”

“加入他們，以比他們更深的瘋狂?！?

杰西卡剛要開口，萊利就看著她溫和的解釋道：“我相信幕后黑手不止一個，因為這不是我們經(jīng)歷的第一個瘋狂宇宙，而我的經(jīng)歷告訴我，這些幕后黑手們相似但不同，也有高下之別?！?

“這個宇宙的怪物成了一位神明的眷屬，那么我們便可以成為其他的比他更強的更偉大的神明的眷屬，然后阻止他們瘋狂的行徑?！?

“你們怎么能確保自己不會如他們一樣瘋狂？”

“我們已經(jīng)試過了?！?

杰西卡知道自己已經(jīng)無力阻攔，于是她便說：“你們需要什么幫助嗎？”

“離開這兒，去入口那里，一旦天色完全黑下來，就告訴我們?！?

“好?！?

杰西卡離開之后，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顯然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憤怒，為那些踐踏了超級英雄們尊嚴(yán)的，也為無力又弱小的自己。

一旦認(rèn)識到自己的弱小，人類便會出奇的憤怒，進(jìn)而變得瘋狂，那是一種冷靜的瘋狂，遇山開山，遇水?dāng)嗨?，沒有什么能夠阻擋弱小人類的腳步。

杰西卡的聲音傳來之后，他們就知道天完全黑了，萊利閉上的眼睛，他張開嘴，一些破碎的曲調(diào)從他的嘴中吐出來，然后變得越來越流暢，越來越高亢。

徐尚氣回憶著那種胃袋被攥緊的感覺，那些想要從他口中脫口而出的文字再度浮上他的心頭。

奎爾握緊了自己的手臂，血紅的肌肉紋理，干到發(fā)黑的血液，織成的一幅神秘的圖案，不斷在他的眼前閃現(xiàn)。

當(dāng)他們同時對群星發(fā)出呼喚，群星回應(yīng)了他們，群星中的一個伸出手臂擁抱了他們。

保護(hù)又朦朧的幻覺中，他們發(fā)現(xiàn)自己變成了一株脆弱的幼苗，正被園丁剪去多余的枝干，令他們歷經(jīng)風(fēng)霜，把他們塑造成自己想要的堅實苗木。

當(dāng)他們繼續(xù)向上生長，渴求陽光雨露，渴求無盡星空，群星深處的偉大存在終于回應(yīng)了新芽們的呼喚，為他們帶去微風(fēng)細(xì)雨，也帶去冰涼、濕潤、無處不在的無名之霧。

幻覺消散后，徐尚氣發(fā)現(xiàn)自己出現(xiàn)在了一處空曠的滿是霧氣的空間中，頭上是永不消散的濃霧，腳下是空無一物的孤島。

而走到孤島邊緣再向下看，腳下是隱沒在無盡霧氣當(dāng)中的巨大城市。

站在城市之上的徐尚氣終于還是吐出了那段一直徘徊在他心中的文字――

“卡爾科薩……畢宿五星系哈利湖……黑暗的太陽已高懸空中……”

他回頭，看到了濃霧最深處，冉冉升起的那輪巨大的黑色太陽。

新馬甲終于敲好啦！

（以及把戒中世界的坑填上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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