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阿卡姆精神病醫(yī)院席勒的辦公室當中,席勒從酒柜上拿下了一瓶雪莉酒和兩個酒杯,他將酒杯放在了維克多面前,他一邊倒酒一邊問:“諾拉已經(jīng)恢復了?她的情況怎么樣?”
“你昨天不是已經(jīng)……哦,昨天那個不是你,你的另一個人格?”維克多端起酒杯眨了眨眼,接著說:“怪不得,哥譚大學實驗室的時候你早就叫我的妻子‘諾拉’了,可你昨天居然第一反應是叫她‘弗里斯夫人’?!?
“抱歉,另一個我和你們并不熟悉,他可能忘記了諾拉不喜歡被人稱作弗里斯夫人?!?
維克多笑著搖了搖頭說:“沒關系,那只是因為諾拉非常不喜歡被人視為別人的附屬品,她也的確不只是弗里斯夫人,而是一位同樣優(yōu)秀的低溫學家以及一位好老師?!?
“實際上,我昨天去了一位朋友那里?!毕斩似鹁票?,倚在一側(cè)的沙發(fā)扶手上說:“你知道的,通過夢境世界?!?
“另一個我搞到了一份寶貴的實驗樣本,我的那個朋友正在緊鑼密鼓的研究,他得到了一些研究成果,你要看看嗎?”
說完,席勒站起來走向他的辦公桌,并從辦公桌當中拿出了一張紙,然后遞給了維克多,維克多接過紙張看了一眼,然后皺起了眉。
那張紙上其實沒有復雜的數(shù)據(jù),一張紙百分之八十的地方都是空白,只有最中央的地方寫了幾行字,同樣沒有任何數(shù)字,甚至沒有任何符號,只有一堆奇特的指代物和標注。
“這是一串密碼嗎?”維克多盯著那行字說:“它們可以破譯成一些別的東西,不,不對,既然是你的朋友給你,那沒必要設置密碼?!?
“但從表現(xiàn)形式來看,這并不像是什么研究數(shù)據(jù),不論是數(shù)學、物理還是化學,實驗數(shù)據(jù)都非常嚴謹和精確,不可能這么簡短,能夠這么簡短的,只有……公式?”
維克多的語調(diào)顯得有些不確定,他一手拿著那張紙,一手摸著自己的下巴說:“這看起來有點像個方程式,但是并不完整,而且這上面指代的記號我完全看不懂,并不是現(xiàn)存的任何一種數(shù)學符號?!?
維克多略作思考,將紙放在了桌面上,看著席勒的眼睛說:“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這樣一種論調(diào),人類目前為止無法破解的謎題,包括推算不出的化合反應、數(shù)學規(guī)律和物理學定則,其實都存有公式,只是人類現(xiàn)在還無法總結(jié)出來。”
“在此基礎上還有一種更為極端的論調(diào)是,所有人類現(xiàn)在無法總結(jié)出的公式,其實都可以歸為一個公式,被稱作‘宇宙真理’?!?
“我完全不贊同這種想法?!本S克多搖了搖頭,加重了語氣說:“我會建議這么說的人去信上帝,因為這完全是在抹殺科學探索的可能性?!?
“如果人類從最開始就追逐唯一的宇宙真理,那么就不可能有現(xiàn)在百花齊放的科學界,正因我們在探索的過程中不確定前方有幾條路,甚至不確定前方是否有路,人類才能在那些奇妙巧合的路口為科學打開新的可能。”
席勒點了點頭說:“是的,從心理學的角度來看,如果一個智慧物種生來便知道世界上所有的問題都有同一個標準答案,那么他們恐怕很難發(fā)展出多彩的文明,不確定性是人類的最大魅力,探索是科學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而我要說的是?!本S克多接著開口道:“你的那個朋友可能正是在探索人類未知的公式,現(xiàn)在也有不少學者正在這么做,但恕我直,這不是一朝一夕,甚至可能不是一代人能完成的工作?!?
“如果這個人是蝙蝠俠呢?”
維克多捏著酒杯的手僵住了,他飛快的伸手將紙拿了回來,瞇起眼睛仔細的打量著那道方程式,半晌之后他說:“如果這是蝙蝠俠的成果,那么我愿意認為這條公式有一定的可信程度,但我需要時間才有可能看出一點端倪?!?
維克多又緩緩的放下了紙,皺著眉說:“這與我已知的知識體系都不相符,如果要論證,時間恐怕要數(shù)以幾十年計。”
“但你有另一個蝙蝠俠?!毕仗嵝训?。
維克多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他揮了一下另一只手說:“對啊,我有另一個蝙蝠俠!等等,這個公式其實不是我們世界的蝙蝠俠弄出來的?”
席勒點了點頭,維克多放下酒杯,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并說:“你說的有道理,只有蝙蝠俠才能理解蝙蝠俠,而他現(xiàn)在是我的研究生,我現(xiàn)在就去找他,組會提前三天開!”
說完,維克多拿著紙匆匆忙忙的跑出去了,而在他離開之后,席勒打了個電話叫來護士,并問:“羅曼?西恩尼斯現(xiàn)在在哪個病房?他的審判應該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吧?”
護士點了點頭,席勒站了起來將自己西裝的下擺拉直,輕輕打了一下袖口上的灰塵,說道:“帶路吧。”
兩分鐘之后,羅曼面無表情的坐在席勒的對面,他冷哼了一聲說:“你不是說把我轉(zhuǎn)診給布蘭德醫(yī)生了嗎?不是說昨天是我見你的最后一面嗎?”
“昨天的確是你見他的最后一面?!毕湛吭谧约旱囊伪成?,雙手放在扶手上說:“但我希望你不要把今天變成你見我的最后一面。”
“你什么意思?”羅曼煩躁的站了起來,說:“難道你還要一個人把我轉(zhuǎn)診兩次嗎?你就是來羞辱我的嗎?!”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現(xiàn)在不坐回椅子上,這可能會是你見這個世界的最后一面。”
羅曼如同被一盆冰水澆在了頭上,他看向席勒的眼睛,那里面只有冰冷和嘲諷,席勒語調(diào)十分平靜的說:“再正規(guī)的精神病醫(yī)院也難免出現(xiàn)病人發(fā)狂傷害自己的事故,不是嗎?”
“你想殺了我?!”
“不是我?!毕找琅f平穩(wěn)的坐在原地,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看著羅曼說:“你沒發(fā)現(xiàn)你的保安經(jīng)??磮蠹垎幔俊?
羅曼愣在房間中央,不知道席勒要說什么,席勒垂下眼簾說道:“你的保安曾經(jīng)是內(nèi)華達州臭名昭著的開膛手,送我進來的護士在她的老家安大略州被稱為掏心惡魔,打掃你房間的清潔工丟了上一份工作是因為他在太平間打掃的時候奸尸,每天路過你窗前和你打招呼的園丁曾用園藝剪剪下了至少二十個人的頭。”
羅曼微微張開嘴,兩個嘴角向下耷拉著,眼球卻好像要瞪出來了一樣,看到席勒認真的表情和專注的眼神,他的臉色開始變得越來越蒼白。
“學術水平不精的連環(huán)殺手都被關到了佛羅倫薩超級大監(jiān)獄,那些沒人能抓得到的則全都來了這里,人滿為患啊,先生?!?
席勒輕輕嘆了口氣,微微換了個姿勢,然后說:“昨天護士小姐問我是否要給你一點‘優(yōu)待’,你以為她指的是給你更多的藥物讓你保持安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