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什么等,老實呆著!”哈莉十分不耐煩,一手摁住紅羅賓的腿一手下刀,三下五除二就把子彈取了出來,她拿著子彈往旁邊的工具箱里一扔,說道:“你們從哪個宇宙來的?軟蛋宇宙嗎?”紅羅賓的痛呼剛到嗓子眼,還沒等喊出來呢,子彈就已經(jīng)離開他的身體了,他睜大了眼睛看向正在給他包扎的哈莉,說道:“老天,你怎么這么熟練?”
“因為幾乎每個實驗素材身體里都得有個十顆八顆的子彈,要不是你亂動,過程還能再快一倍?!惫蜃ブ噹гo,然后又對紅頭罩招了招手說:“過來,你的傷口需要縫合?!笨粗蛴衷诠ぞ呦淅锓隽丝p針和縫線,紅頭罩咽了一下口水,他回頭看了一眼手術(shù)臺上的尸體,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口,還是乖乖走過去了。
哈莉縫針的技術(shù)也很好,一條傷口縫的筆直,針腳細密,速度也很快,就算沒打麻藥也沒疼多久,等到她縫完,紅頭罩還驚訝地
“啊”了一聲。
“完事了?”紅頭罩驚訝地望向自己胳膊上的傷口,發(fā)現(xiàn)那里果然不流血了,哈莉又拿出繃帶給他包扎好。
那條傷口劃的不深,只是有點長,等到全都處理好之后,紅頭罩發(fā)現(xiàn)自己的胳膊除了在劇烈運動和肌肉發(fā)力的時候還有一點疼痛之外,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了活動能力。
“難以置信?!彼u價道。
“所以你們兩個來這兒干嘛?難道你們也有作業(yè)要補嗎?”哈莉抱著胳膊站在房間中央看著他們問道。
“你能不能先給我們解釋一下這是怎么回事???”紅頭罩說,現(xiàn)在有一具失去雙腿的尸體就擺在他的面前,而其他兩個人好像完全看不見一樣,這讓他冷汗直冒。
“我不都說了嗎?這是大體老師,我在等它解凍?!惫驍傞_手說:“你們在你們的軟蛋宇宙不會連尸體都沒見過吧?”紅頭罩剛要開口說話,就看到紅羅賓扶著墻站了起來,他趕忙走上前去攙扶他,紅羅賓看著哈莉問道:“那你能告訴我們要怎么離開這里嗎?現(xiàn)在門外全是殺人狂?!?
“門外當然全是殺人狂,誰讓你們大半夜的不睡覺還弄出這么大的動靜?”哈莉走到門邊往外望了一眼說:“他們走了,不過可能還等在樓下,我勸你們現(xiàn)在最好別出去。”
“至于離開的方法……”哈莉故意拖了個長音,紅頭罩和紅羅賓都盯著她,哈莉轉(zhuǎn)了一下眼珠,說道:“我可不做虧本的買賣,我告訴你們通關(guān)方法,你們打算怎么報答我?”
“我們可以帶你一起出去,這里很危險……”
“那是對你們來說很危險,我每天晚上都來,也沒弄成你們這種狼狽樣。”兩人默然無語。
“那你想讓我們做什么?”
“我還剩下三套肢體切片沒做,這樣吧,你們幫我做作業(yè),我就告訴你們安全離開這里的方法,怎么樣?”紅羅賓立刻看著紅頭罩,然后對哈莉說:“放心吧,他最擅長做作業(yè),你的作業(yè)本在哪兒?”
“都說了是解剖學(xué)的作業(yè),你們沒上過醫(yī)學(xué)院,也總該知道解剖是什么吧?”
“你不會讓我們幫你處理尸體吧?!紅頭罩立刻就炸了毛,他的頭發(fā)都豎起來了,他雖然殺人也見過尸體,但那僅限于短暫的接觸,看著那還沒解凍的男人的尸體大腿光滑整齊的切面上清晰可見的骨骼和肌肉紋理,他整個人都不好了。人類對于解剖的抵觸在于,他們非常清楚的知道并且能理解他們自身的結(jié)構(gòu)與他們看到的尸體其實是一致的,于是就難免會聯(lián)想到自己躺在解剖臺上的場景,進而感覺到被傷害或被切斷的地方開始不自覺的抽痛,這就是人類聯(lián)想思維所帶來的幻痛癥狀。新鮮的尸體可能還沒有這么大的沖擊力,因為那看上去就像是活人睡著了,可冷凍過后的尸體有一種詭異的恐怖谷效應(yīng),栩栩如生,但是僵硬冰冷,而沒有任何人類的氣息。紅頭罩又后退了一步,想要離那具尸體遠一點,可沒想到哈莉卻搖了搖頭說:“不,大體老師做不了肢體切片,樓上沒有那么大的切割機,走吧,跟我去旁邊的倉庫拿素材,然后幫我搬機器?!惫?qū)χt頭罩甩了一下頭,示意他跟上,紅頭罩磨磨蹭蹭地往前走,路過紅羅賓的時候只得到了他一個
“兄弟你加油”的眼神。跟著哈莉來到了倉庫,這里沒有擺在手術(shù)臺上的尸體,這讓紅頭罩松了一口氣,而當哈莉把倉庫的燈打開之后,倉庫中的景象一覽無遺。
整個房間之中有四臺巨大的冷柜,兩臺臺式、兩臺立式。臺式里面堆滿了冷凍過的人類胳膊,而立式冰柜里面掛著的全都是各式各樣的大腿。
紅頭罩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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