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么？”哈莉停頓了一下之后，在下方補充道，“我照你所說的寫了字，他們都覺得我只是一場可憐襲擊案當中的被害人，應該老老實實的在醫(yī)務室睡覺，所以沒人發(fā)現(xiàn)不對?！?

“海倫對我有所懷疑，她可能覺得我看了這本書，但我把視線轉(zhuǎn)移到她自己身上了，我的動作足夠快，所以她應該還沒反應過來?！?

“驚人的犯罪天賦。”霧氣里又出現(xiàn)了一行字。

“告訴我你要什么，然后給我答案?！惫虻墓P跡變得更深，這個女孩似乎是感覺到了憤怒，她說：“我認為你能理解我，你一定能，怪物先生……你最好能?！?

“我能。”灰色的霧氣回復道，花體字出現(xiàn)的格外慢，就好像經(jīng)過了深思熟慮，又一行字出現(xiàn)，“你絕不能接受一種低劣的瘋狂在你所生活的環(huán)境中蔓延，就好像讓你整個人泡在污水中。”

“我正感覺如此，糟糕透了?！惫蛏钗艘豢跉猓_始大段大段的奮筆疾書。

“他們不能理解人類的瘋狂到底來自何處，但卻將他們的大腦攪亂，然后稱之為瘋狂，這是惡劣的、毫無創(chuàng)造力的模仿，散發(fā)出的氣味令人作嘔，他們必須得到深刻的教訓。

每一個哥譚人都明白，瘋狂早已侵蝕我們的內(nèi)心，但那并非神靈的操縱，瘋狂是我們自己選擇的武器，為的是創(chuàng)造一個在世界上最黑暗之地掙扎求生并活下來的奇跡，那些瘋狂帶給我們的天才靈感和有關(guān)人性與悲劇的哲思，才是能夠詮釋瘋狂的最美的藝術(shù)。

而不是把能量灌到別人的腦子里，讓他們無法思考，變成毫無智慧，只會襲擊他人的行尸走肉，他對瘋狂的理解全錯，錯的讓我窒息，我必將不惜一切代價糾正這種錯誤，你要幫我。”

“我會幫你的。”

隔著屏幕看到這段對話的所有人默默無，還是之前一直保持沉默的帕米拉先開口說。

“我無意為哥譚人辯解，但我充分的理解奎澤爾小姐稱之為模仿――或者激進一點――抄襲的原因?！?

“你到底能怎么理解？！”康斯坦丁簡直快瘋了，他大聲嚷嚷著：“你們有沒有搞錯？你們自瘋了也就算了，你們居然覺得其他人瘋的不夠正宗是一種罪過？！”

“不是其他人，而是某種神秘存在?！迸撩桌⒖讨赋?，她絲毫不讓，語氣堅定的說：“只有人類能決定人類怎么瘋，哥譚人是此界標桿，而不是隨便從哪兒沖出來一個怪物都能對我們指手畫腳，說他們那些東西才是最深的瘋狂?！?

“這到底有什么好爭的？”扎坦娜也有點受不了了，她深吸一口氣一樣在沙發(fā)上捂著額頭說。

“不瘋當然是最好的。”

帕米拉的辭犀利了起來，開始使用一種與哈莉憤怒時如出一轍的語風格，而人們通常把這稱之為哥譚瘋子的胡亂語。

“但如果瘋狂已成定局，就必然要分出個高低深淺，某個會讓人發(fā)瘋的神秘存在，若是躲在他自己陰暗的洞穴里竊竊私語，誰也不會在乎他，可他非要來此一較高下，那么我們代表人類最深的瘋狂應戰(zhàn)也沒什么不能理解的吧？”

“我不知道你們的大腦到底是怎么運作的……”斯特蘭奇搖了搖頭說：“這到底和誰更瘋狂有什么關(guān)系？這不就是一起非常簡單的魔神控制人類襲擊別人的案件嗎？”

“絕非這么簡單。”布魯斯也站上了棋盤，開始應對他面前的那顆棋子，他搖了搖頭說：“如果他許諾給襲擊者利益，答應他只要殺死多少人就給他強大的力量，那么我們絕不會管。”

“但它讓她瘋了?！?

兩顆黑漆漆的棋子交換了位置，帕米拉看著斯特蘭奇說：“瘋的毫無特色，更重要的是沒有半點與人性有關(guān)的緣由，就好像隨便從宇宙里拎出某個種族都能瘋成這樣，那么人類又要怎么展示自己從瘋狂當中領(lǐng)悟的藝術(shù)呢？那是我們文明的一部分！”

“誰來救救我？！”康斯坦丁故作夸張的伸出兩只手向上天祈禱并說：“席勒！席勒！你說句話??！你的兩個學生又開始胡亂語了！”

席勒就像是剛被驚醒一般，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而那雙灰色的眸子用一種荒蕪的眼神掃視場中的在座諸人時，爭吵聲詭異的停息了。

“我聽到有人提及藝術(shù)?！?

病態(tài)的聲音總是更緩慢、更沉重，像一尊香壇當中沉到底部的香灰。

康斯坦丁咽了一下口水，拼命的把身體往后仰，想要離那遠一點，但布魯斯卻湊了過去坐在了他的身邊，然后開始復述剛剛屏幕當中出現(xiàn)的畫面以及他們的爭執(zhí)。

病態(tài)聽完之后緩緩點了點頭，用某種飽含著豐富情感的語調(diào)說。

“如果要我審判，它的罪名是‘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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