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酷暑早已遠去,但沉浸在酷熱帶來的恐怖侵襲當中的人們還沒有那么快重建出門勞作的心理防線,默克爾前后聯(lián)系了十幾次除草工和園藝公司,得到的只有“沒有人手”的答復。
而在哥譚這座城市,想高價從外地雇傭工人所需要付出的價格是難以想象的,眼看著最好的栽培季節(jié)就要過去,席勒決定不等了,直接自己修整花園吧。
這是個相當大膽的決定,因為莊園的花園可不是普通小別墅院子里的花壇,這座曾經(jīng)的子爵莊園最大的特點就是那個大的夸張的后花園,可以說在整個西區(qū)無人能出其右,光是鏟除曾經(jīng)死掉的植物就要耗費極大的力氣。
但席勒卻有現(xiàn)成的人手,他站在門邊看著穿著涉水靴走進花園當中的克拉克和他的狗狗,滿意的拍了拍自己手套上的泥土。
帕米拉站在最前面給克拉克指路并說:“這邊,這里一整個區(qū)域所有的植物都要被鏟除掉,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它們早就死了,我都沒心疼呢,你心疼什么?”
克拉克有些猶豫的把最前面的雜草撥開,朝著里面看了一下之后說:“你指的鏟除是只需要把地面上的部分毀滅,還是說要把根系也翻出來?”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將這些植物的尸體掩埋起來,然后再將兩英尺深度的土翻動一下,這會使之后的植物更好的成活?!?
帕米拉攤開手說:“植物的凋零是不可避免的,它們成長、綻放然后凋謝,這是自然界的規(guī)律,氣候突然改變帶來的植物死亡不是任何人想看到的,但我依舊希望它們能有個好歸宿,參與到自然界的循環(huán)當中?!?
克拉克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他輕輕一眨眼,紅色的激光從他的眼睛當中射出,但卻又很精確的控制著翻動地表三到四英尺深的泥土,趴伏在地上的植物莖葉順帶著被翻到了地底下,要不了多久就會成為新的養(yǎng)料。
帕米拉震驚的看著這一切,而不過幾十秒鐘的時間內(nèi),這附近的一大片區(qū)域就都被犁平了,激光消失,克拉克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說:“感謝墨西哥之旅,我才知道激光還有這么大的作用,我現(xiàn)在可會耕田了?!?
看著出現(xiàn)在地面上的田壟,帕米拉皺起了眉,而這個時候席勒走了過來說:“那么我們開辟一個小菜園吧,你覺得放在哪里比較合適?帕米拉?”
“沒嶂植寺穡拷淌?。”帕米拦有点不信“恕我直言园艺咕恐盘敁Q崳憒蚶硎卟頌锏兀夂妥笆斡玫幕ㄔ巴耆橇鉸朧?。?
“種植蔬菜是項相當費神的工作,播種、培育、除蟲、繁殖,如果是單純種來裝飾還好,要是又想要個頭又想要味道,那恐怕要花費極大的精力去維護?!?
帕米拉臉上露出了一個復雜的表情然后說:“哥譚的蔬菜很特殊,他們實在是有點太有個性了,我擔心它們會毆打和霸凌那些從外地移栽過來的花卉?!?
“那么就讓它們離花卉遠一點,我的花園足夠大,這應該能做到,對吧?”
看到席勒似乎不打算改變主意了,帕米拉思考了一下之后說:“沒什么問題,我們就在后面的倉庫旁邊的那片獨立土地上種菜,但是我并不能保證它們長大以后不會跑出來?!?
“那就建造一些籬笆實在不行就用電網(wǎng)?!毕者~步向前走去,打算去查看那片土地。
帕米拉追在他的身后說:“教授,雖然我不知道您為什么對于種蔬菜這么有執(zhí)念,但是哥譚真的不適合……”
“帕米拉。”席勒有點無奈的停住腳步,看著帕米拉說:“過于活潑的植物恰恰就是我要的,要是不給我的管家找點事做,他又用他那驚人的園藝技巧去維護新栽的花卉,你覺得它們能挺過三個月嗎?”
帕米拉閉嘴了。
他們來到了帕米拉所提及的那片土地,那是在花園最南側的倉庫旁邊的一小塊地,被兩條鋪設整齊的石板路圍起來,幾乎完全獨立于前方的地塊。
席勒對這片苗圃的位置非常滿意,當克拉克又用他眼睛冒出來的激光翻完了這里的土之后,他們開始著手給這片地加上圍欄。
“卷心菜們通常不會跳得很高,這可以稱得上是它們的一個弱點?!迸撩桌贿吀赵诨▓@里尋找合適的木材,一邊說:“它們用于支撐身體的葉片很脆弱,本體也并不抗摔,所以最多能跳到一米左右的高度,我想我們可以搭建一個一米五的圍欄?!?
“但一定要是木質(zhì)的,而不能是藤編的籬笆,因為它們的拳頭要比它們的腳有力的多,以及我不確定它們會不會一個摞一個的往上爬,所以最好還是在頂端留一些木刺?!?
席勒和帕米拉兩人走在前面,克拉克拉著小氪走在后面,就在他們走到了一棵之前就被砍倒的樺木旁邊的時候,小氪突然朝著旁邊花壇當中沖了過去。
“哦,天哪,小氪,回來,快回來,你會弄臟爪子的!”克拉克發(fā)出了一聲驚叫,趕忙去追自己的狗,可小氪的鼻子貼著地聞來聞去,最后停在了花壇旁邊一個小水坑的前面,然后開始不停的吠叫。
“怎么了?怎么了?”克拉克趕緊半跪下來抱住小氪的頭一頓揉搓,想要安撫他的狗狗。
席勒和帕米拉圍了過來,兩人低頭看向水坑,分別在水面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和那仿佛縮小了無數(shù)倍的湖泊當中因游曳而激起的細微水紋。
蝙蝠洞的實驗室里,布魯斯專心看著顯微鏡,萊克斯一眨不眨的盯著實驗儀器,過了一會,萊克斯率先開口說:“你有沒有覺得席勒教授的態(tài)度怪怪的?”
“他看起來好像不是很想管這事兒?!辈剪斔挂贿叾⒅@微鏡一邊說:“而根據(jù)我的經(jīng)驗,如果他其實不想管某件事,但卻又參與了進去,就證明他可能是想看樂子了?!?
“問題在于,夏天殺手事件的哪一部分是樂子?”萊克斯捂住了額頭說:“我總覺得我們思路錯了,如果從席勒教授的行為邏輯反推,肯定是有什么很簡單但我們卻沒注意到的東西,會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