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蝙愣了一下之后恍然大悟,他說:“是墜落,墜落是最容易讓人驚醒的?!?
“所以他不是不想開窗,而是不敢開,因為如果我們選擇跳窗,就可能讓我們驚醒?!?
“難道破局的辦法就是打開窗?”貝蝙思考了一下之后又搖了搖頭說:“恐怕沒這么簡單?!?
“對方既然有塑造一整座醫(yī)院的能力,就完全可以弄出我們絕對不可能打開的窗戶,把時間浪費在暴力破拆上,就是上了他的當?!?
貝蝙自顧自的思考并推理著,沒有看到他身后的席勒那略帶欣賞的目光。
“如果按照我之前的推測,風并不是來自于夢境中,而是來自于現(xiàn)實中,是我們在現(xiàn)實中獲得的感受,就有一個非常值得注意的關鍵點。”
“不論我在走廊上面朝哪側走,風都是從我的前方吹過來,也就意味著在現(xiàn)實中風是從我的前方吹過來的?!?
“但是現(xiàn)實當中,巴士車的窗戶在我的側面?!必愹墓P尖移到了他畫的另一幅圖上,那是一副巴士車的結構圖,每一個座位都是用小的長方形表示的。
貝蝙把其中一個長方形涂上了顏色并說:“這是我的座位,右側第2排靠近過道的位置,而離我最近的窗戶則是右側第2排的窗戶?!?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扇窗戶沒有打開,就算它打開了,風也肯定是從我的左側吹過來,而不是我的正前方?!?
“而如果風從我的正前方吹過來的話……巴士的車門打開了?!”
貝蝙有些驚異的瞪大眼睛,他顯然也是在邊思考邊推理,他在那些座位旁邊畫了一個長方體,然后說:“恐怕還真是這樣,因為這輛巴士車的前半部分沒有可以打開的窗,而車門剛好是在右側,算是我的正前方。”
忽然貝蝙一愣,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前方說:“如果巴士車到站停下,打開車門風吹進來的話,風向也不應該是直直的沖著我的,那么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
“車開的飛快,但前門打開了!”
貝蝙面色凝重的看著面前的紙張說:“殺人魔這么做一定有意義,最有可能的便是他想把我們從車里扔出去。”
“先不說這會不會違反規(guī)則,在高速行駛的車子上被無知覺的扔下去的話,和撞上火車也沒有什么區(qū)別,非死即殘?!?
“如果身體素質沒有被削弱,可能只是重傷,但現(xiàn)在所有人的身體素質都被極大的削弱了,那么一旦被扔下去,極大概率會死,殺人魔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不,不對?!必愹⒖桃庾R到了什么,他說:“如果這個殺人魔已經(jīng)上了車,準備搬動還在沉睡的我們的話,那我不可能還是面朝前方的姿態(tài),也就不可能感覺到直著吹向我的風。”
“可如果他不搬,又要怎么讓我們……”
貝蝙忽然間僵住了。
“等等,還是那個理論,我們以為我們在夢中做出了某種行動,但實際上,真的只是在夢中嗎?”
“如果我們因恐懼而奔逃,不斷的往前邁步,我們以為我們是在夢中跑步,但會不會其實我們在現(xiàn)實中也正在往前方移動?”
“殺人魔想讓我們自己跳車?。?!”
貝蝙“噌”的一下站了起來,他立刻就想去尋找自己的隊友,并告訴他們自己的發(fā)現(xiàn),但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停在了原地。
然后他面色復雜的看向站在他身后露出微笑的席勒的倒影,他說:“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你早就知道殺人魔在醫(yī)院當中做出的種種行為就是為了驅趕著我們逃跑,所以你才放出了這些瘋狂的人格,改變了游戲的規(guī)則?!?
貝蝙微微把頭撇開,然后又低下頭去看手里的紙并說:“現(xiàn)在想來,這醫(yī)院的結構也有很大的問題,為什么每一層都是直直的走廊,而且走廊還特別的長?”
“恐怕是我們在夢境和在現(xiàn)實當中的動作是對應的,如果我們一直跑直線,身體就會不斷的往前移動,直到靠近車門,又長又直的走廊能夠很好的加快這一進度?!?
“而他弄出來的各種異常就是為了讓我們反復地穿過走廊,來加快身體在現(xiàn)實中的移動?!?
“如果我們想要證明自己不是精神病人,肯定會選擇在醫(yī)院中調查,要么找我們自己的病歷,要么找診斷和開藥記錄,而如果我們不主動調查,他也會弄出女鬼來驚嚇我們,促使我們逃跑。”
“但現(xiàn)在你的那些瘋狂人格出來了,他們各有各的特點,很多時候可不是逃跑能解決的,就像那個所謂的追獵,轉身逃跑才是最容易受傷的?!?
“而你或者也可能有其他的人格,再分別通知我和我的隊友最好按照你的規(guī)則來,而你給我看的幻覺只是為了恐嚇我,讓我知道被他們抓住的后果?!?
席勒微笑著看著貝蝙,他的聲音又在貝蝙的耳邊響起:“你說錯了一點?!?
“什么?”
“那可不是恐嚇?!?
下一秒,鋼筆倒影中,血色身影降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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