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的語調(diào)又開始趨近于崩潰。

“你不知道那有多少能量，甚至足夠他重建一個地上天國，但你知道他拿這股能量去干什么了嗎？”

席勒又微微地睜大眼睛，難道不是拿去拯救蘇聯(lián)嗎？怎么，這事兒還有反轉(zhuǎn)？

“他去了哥譚?！甭肺鞣ㄉ裆斩吹恼f。

“他的軀殼確實很強大，意志也很堅定，但是人力有時窮，人類的身體根本就容納不了那么多的能量?！?

路西法咬著牙說：“但偏偏他還真是個魔法天才，研究出了一種能夠更高效的壓縮能量的方法，把他借來的那極為恐怖的能量全都壓縮在體內(nèi)?！?

“可就算如此，也總有逼近失控的那一天，或許他就是為了讓它失控，好在那一天到來的時候，帶著這即將引爆的大炸彈前往哥譚?！?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席勒真誠的問道，因為他是真的有點疑惑了。

以前席勒推測，可能是因為原身席勒積攢的力量不夠，救不了蘇聯(lián)，所以才把力量留給了他，好讓他繼續(xù)著未竟的事業(yè)。

或是原身席勒意識到，那個時候的蘇聯(lián)已經(jīng)不值得被拯救了，所以主動放棄，并把力量留給席勒，讓他從頭重建偉大事業(yè)。

可按照路西法這么說，這力量把蘇聯(lián)復(fù)活上千次都綽綽有余，甚至完全可以重建一個地上天國，哪怕不能夠建立一個新的宇宙，也起碼能建造出一個類似斗界那樣的簡單宇宙，到時候還不是想實現(xiàn)什么就實現(xiàn)什么？

那他為什么放棄了？

在席勒提出自己的疑問之后，路西法才嘆了口氣說：“我覺得這事其實也怪我，我當(dāng)初就不應(yīng)該多那句嘴?！?

席勒繼續(xù)把身體前傾，他現(xiàn)在真的非常好奇，到底是什么能讓一個堅定的戰(zhàn)士在最后關(guān)頭放棄他的計劃。

“我之前說過，我和他聊過很多人類根本無法了解到的情報，其中也包括一些只有大天使和上帝知道的事，沒錯，也是你知道的事?！?

“這個世界上有些規(guī)則是不能改變的，比如蝙蝠俠，他是整個宇宙的錨點，再比如哥譚，那里是最重要的舞臺，他們是不可被拯救的。”

“或許你曾經(jīng)聽說過極惡之咒的傳說，就是上古大法師對于惡流之源的稱呼，是他們對于這種不可改變的世界規(guī)則的一種解釋?！?

“在他接觸魔法界以后，他也從魔法界聽說了這個所謂的極惡之咒，于是他就來問我，而我盡我所能的給了他一個解釋?！?

“我只能告訴他，世界規(guī)則如此，哪怕是我和上帝也有無法改變的事。”

路西法的表情低落下來，甚至變得有些悲傷，他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他問了我一個問題――‘是你們無法改變，還是你們不想改變？’?！?

“我們都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不是嗎？就如我的宿命一般?！甭肺鞣ㄕf話的氣流從他的牙齒之間擠出來，讓他聽上去甚至是虛弱。

“無數(shù)宇宙萬能的上帝怎么會有改變不了的事呢？是無法改變還是不想改變？”

“在這一刻我意識到，我曾對上帝感到了怎樣的失望，他就對我感到了怎樣的失望?！?

“他去了哥譚，他去了極惡之咒的源頭。”

路西法深吸一口氣說。

“他引爆了他體內(nèi)的能量，那是一股極為強大的能量，完全爆炸時可以毀滅宇宙，但他選擇抹除那些不可更改的東西。”

“但那不是不可改變的嗎？”

“是的，但卻可以以另一種形式存在?！甭肺鞣聪蛳照f：“你不是已經(jīng)在蝙蝠俠的體內(nèi)找到那枚卵了嗎？”

席勒愣了一下之后，終于恍然大悟。

他之前就思考過，為什么這個宇宙的狂笑會以卵的形式存在于布魯斯的體內(nèi)，為什么這個宇宙的毀滅日會是一枚蛋，為什么這些出了名根本殺不死的惡心怪物變得毫無威脅。

“它們都被封印了?！?

路西法眼眶濕潤的看著席勒說。

“當(dāng)我趕到時，他只留下了最后一句話――‘我可以允許這個世界上有尚未被解放的地方，但我絕不允許這個世界上有不可能被解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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