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藤女必須來的理由還能是什么?
現(xiàn)在蝙蝠洞里一共就仨人,其中兩個不是父子勝似父子,那還能有誰是叛徒?
彼得有些苦悶的想,蝙蝠俠的意志力是振金做的嗎?半晚上大起大落了起碼十回,從理清思路到挽回局面只需要半小時。
彼得仔細的思考了一下自己的行動,發(fā)現(xiàn)根本沒什么紕漏,每個時間點卡得都剛剛好。
不論是撬動情緒、制造線索、引導(dǎo)行動,幾乎都是天時地利人和俱在,再加上完美發(fā)揮,怎么就變成這樣了呢?
忽然,彼得想起席勒的那句提示――“……彼得,你總得記住,死亡從來不是最佳的惡報,你有更多辦法把它變成一種恩賜,當事情開始朝著平凡無趣的方向發(fā)展,或許你該更大膽點?!?
自己還不夠大膽嗎?
彼得開始認真的思考席勒的這句話,因為他清楚,給出這句話的人并不是他熟悉的席勒醫(yī)生,而是那位教授。
彼得也曾從這位教授的只片語當中了解過蝙蝠俠,了解過他們之間的故事,毫無疑問的是,這位教授相當了解蝙蝠俠,那么這句提示就不可能如此簡單。
等一下,彼得敏銳的靈感告訴他有點不對,這句話的重點好像并不是“大膽”。
因為如果這位教授要告訴他,他的行為應(yīng)該更激進一些的話,那完全沒必要說前面那句話,直接說最后一句就行了,而據(jù)彼得了解,這位教授并不喜歡說廢話。
“死亡從來不是最佳的惡報,你有更多辦法把它變成一種恩賜?!?
彼得在腦子里反復(fù)思考了很多遍這句話,感覺自己逐漸察覺了一些端倪,但又還差一絲。
彼得最初理解這句話大概是在說,這個世界上其實有很多比死亡更痛苦的事,而憑自己的能力當然可以做到,那么就完全可以不懼于殺人,甚至把死亡變成終結(jié)痛苦的恩賜。
但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對,另一位席勒教授也是心理學(xué)大師,他應(yīng)該是知道自己不殺人的,而他也沒動機勸自己殺人。
畢竟如果要領(lǐng)導(dǎo)蜘蛛軍團,那蜘蛛俠大部分也是不殺人的,總不能把蜘蛛俠全變成殺胚吧?這完全是舍近求遠,沒有意義。
那如果這句話不是在勸自己放下不殺人的底線,那是指什么?
就在彼得仔細思考的時候,他看到了牢籠中的毒藤女投來的抱歉的眼神,情緒沖擊打斷了他的思路。
彼得第一次非常直觀的感受到這種叫做“恐懼”的情緒。
以往他有蜘蛛感應(yīng),絕大多數(shù)危險都在預(yù)料之內(nèi),就算躲不開,也能有個心理準備。
但彼得真的不知道蝙蝠俠會對他做什么。
彼得感覺到自己的心臟開始狂跳,呼吸變得急促,冷汗浸濕后背。
然后他便明白,即使毒藤女不吐口,他的這種反應(yīng)也會讓蝙蝠俠意識到他手里攥著裝滿銀幣的袋子。
彼得開始拼命控制自己的體征,然后他又意識到,自己之前有點太依賴共生體了。
他依稀記得史蒂夫告訴他該如何強制控制心跳,保持平穩(wěn)體征來面對戰(zhàn)斗,娜塔莎也跟他講過特工應(yīng)該如何冷靜的面對逼供,不在外表上露出破綻。
理論倒是都記住了,就是一直沒什么實踐的機會,這下真實踐起來,彼得發(fā)現(xiàn),不是方法不好用,蝙蝠俠的壓迫感太強了。
蝙蝠俠根本沒有在看毒藤女了,他直接轉(zhuǎn)頭看著彼得,并且凝視著他,然后向他走來。
沉重的腳步聲像行刑的倒數(shù),再沉寂的空氣也瞬間凝聚成懸在頭上的利刃,而投射過來的目光就像是斬斷斷頭臺鎖鏈的那把刀。
咚、咚、咚……
心跳開始與沉悶的聲響重合,蝙蝠俠的聲音響起的時候卻有種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的輕佻,像戲弄耗子的貓。
“你怎么了?彼得?”
彼得感覺自己后背的毛孔全部變成了瀑布,冷汗流出之后,又變成了如芒在背的冰刺。
“停!把他撈回來!”
貪婪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朝著劇院外面走去,眼看著就要浮上表意識操作斗界系統(tǒng)把彼得給拉回來。
這時傲慢抓住了他的胳膊,貪婪回頭看他,傲慢搖了搖頭說:“你清楚,沒有壓力就不會有進步?!?
“但那是蝙蝠俠?!必澙返谋砬殡y得的嚴肅了一次,他說:“沒人敢說自己能完全控制有蝙蝠俠在的局面,你也不能,不是嗎?”
“我完全不反對繼承人接受考驗,血和淚遲早要流,但一切必須在控制之內(nèi)?!?
“任何有關(guān)蝙蝠俠的事都格外危險且不受控,我們沒法保證處在這種場景的任何一個人不受到真正的傷害?!?
“高風險,高回報,這是你常說的?!卑谅龥]有松開手,而是接著說:“直面蝙蝠俠對于任何一個智慧生物來說,都是極為恐怖的,因為他是恐懼的化身,而我們面前的這個,在恐懼化身之中也稱得上恐怖?!?
“如此巨大的壓力,可以擊潰任何人的心智,我們都知道在面對主宇宙的蝙蝠俠的時候,即使有孤獨癥的加持,也不能說完全沒感到壓力,更何況是彼得?!?
貪婪有些疑惑的看著傲慢,而傲慢接著說:“但如果彼得能挺過去,他的收獲也將會是驚人的。”
“你早就料到了,對吧?所以你才會給他那句提示?!必澙穱@了口氣,但沒有再繼續(xù)往前走了,而是說:“你應(yīng)該說得清楚點的?!?
“彼得非常聰明?!卑谅p輕搖了搖頭說道:“而巨大的壓力將會是他智慧的催化劑,一旦邁過這個坎,誰也不清楚他會成長到什么地步。”
而后他直視著貪婪并說:“就像你說的,我們埋下了一顆種子,卻不知道它最終會長成什么樣的花?!?
“或許有一天,我會在三樓的陽臺上驚訝的發(fā)現(xiàn),有一根花枝伸到了這里,而這正是你回敬我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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