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xiàn)在的感受就是“我是誰，我在哪兒，我是來干什么的？”

車子穩(wěn)穩(wěn)地停在了紅燈區(qū)的一條街上，坐在副駕駛位的企鵝人回頭對著克拉克說：“你先別下車?！?

說完他自己推門下去了，克拉克坐在車里看到一群黑幫打手從一家夜店當中走了出來，手里還拉著那種簡易式的圍墻，差不多只比他高一點兒，一路拉到了車門門前。

“下車。”企鵝人揮了揮手，左右看了看說：“別出聲，別走出圍墻之外。”

克拉克有些茫然，不知道為什么要這樣，但他還是走了出去。

可就在這時，一面的圍墻后面忽然有個黑影一閃而過，緊接著就是咚的一聲，一側(cè)的圍墻直接被撞倒了。

克拉克轉(zhuǎn)頭一看，那是一只強壯的大鱷魚，正張著血盆大口沖向人群。

伸張正義的時候終于來了，克拉克擼起袖子就要去制服鱷魚，結(jié)果下一秒幾乎整條街的窗戶里都有人探頭出來，所有人都在對著這邊尖叫。

“他媽的！科波特！你從哪里找來的這樣的好貨？！他的胸肌能他媽的把我夾爆！”

“奧斯瓦爾德?科波特！你又他媽的吃獨食！你的生意都開展到大都會了，才想起來你的老伙計，你還想瞞著我們不成！！”

“你要是不把他給我，我就去哥譚警局鬧事讓他們點亮蝙蝠燈抓你??！”

企鵝人臉黑得像鍋底，轉(zhuǎn)頭對著他們咆哮道：“滾?。?！”

克拉克覺得現(xiàn)在鱷魚也不是主要問題了，或者說他現(xiàn)在懷疑鱷魚真的是個問題嗎？這該死的黑老大，把自己騙到這兒來，該不會有什么別的目的吧？

“愣著干什么？把那只鱷魚抓起來，它必須出現(xiàn)在我今晚晚餐的餐桌上！”

肯定是有什么別的目的了。

克拉克轉(zhuǎn)身就走，企鵝人走到他面前攔住了他并說：“嘿，大都會來的小記者，我勸你現(xiàn)在離貧民窟遠一點……”

克拉克一邊回頭一邊說：“你知道我不會，不管你們在里面藏了什么，我都會把他們?nèi)鐚嵉恼宫F(xiàn)給世界?！?

克拉克的背影消失在了街道上，企鵝人才低聲咕噥著：“世界做錯了什么？”

克拉克重新飛回圍墻旁邊，這一次他換了一條入境通道，結(jié)果就發(fā)現(xiàn)了之前那個路過的假扮成保安的男人所說的栽倒在垃圾桶里的清潔工。

克拉克把他從大型垃圾桶里面撈了出來，在撈的過程中，他發(fā)現(xiàn)這個干瘦的男人腰間竟然別著一把槍，而且?guī)е羝鳌?

男人咳嗽了兩聲，摸了摸自己的胸脯，然后說：“好險，差點就死了，你救了我嗎？放心吧，不會讓你白出力的，你有什么仇家嗎？”

克拉克看著他干瘦但是十分有型的身材，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但他還是本能地問道：“你不是個清潔工嗎？”

“看來你是個外地人，清潔工是句黑話，或者也可以說成是我們幫你清理任何你看不慣的人，付錢就行?！?

“那你來這是清理誰的？”

“糾正一下，清理的范圍不只包括人，我在追殺一只兩條腿走路的鱷魚，你見過他嗎？”

“我見過四條腿走路的，并且有人急需清理它們，你往那邊走，走過這條街之后左轉(zhuǎn)，再走個差不多500米，那邊有個有著鷹鉤鼻的家伙會雇傭你的。”

“你救了我，還給我介紹工作，你真好?！?

“我是怕你去找那個兩條腿走路的鱷魚的時候被雷霆精靈劈成灰?！?

告別了清潔工，克拉克繼續(xù)向著貧民窟深處進發(fā)，而此時他的心態(tài)已經(jīng)開始由震驚和茫然轉(zhuǎn)為麻木了。

克拉克是個相對較為追求程序正義的人，雖然這一路上他遇上的事兒讓他感覺到非常迷惑不解，但是他的理智在告訴他，這群人沒有犯罪。

想偷三輪板車的那兩個人應該是根本就沒動手就因為分贓不均打起來了，偷廁所的小便池確實算是偷竊，可是考慮到證人是那個往自己褲襠里塞開關(guān)板的大媽，證詞也未必有效。

鱷魚在新澤西州不算是保護動物，所以法律也沒規(guī)定不能把鱷魚綁在腰上，綁著一條鱷魚去咬人有故意傷害和恐嚇的嫌疑，但是確實沒咬到，所以不算故意傷害。

而從瘦子后來抱起鱷魚就跑的表現(xiàn)來看，他也并不怕鱷魚，所以恐嚇也不太成立，所以那個抓著鱷魚上烤架的老頭也算不上是故意破壞犯罪現(xiàn)場罪。

后來的那位母親雖然私藏毒品，但是毒品變成了她用來擊退入侵者的武器，但是根據(jù)新澤西州的法律，犯援軍火罪的條目當中又沒有白粉。

警察和黑幫老大串通倒是值得大書特書，但是對方的出警速度甚至比大都會絕大多數(shù)的警察局還要快得多，簡直是瀆職的反義詞。

栽在垃圾桶里的殺手面臨的最大的問題則是，他雖然號稱自己是個殺手，但是能栽倒在垃圾桶里，把脖子卡在馬桶圈里差點把自己勒死，克拉克也不覺得自己能在他的犯罪經(jīng)歷當中找到什么有用的證據(jù)。

想了半天，克拉克決定去福利院看看，他的心中始終放不下之前發(fā)生在大都會的侵害案，他猜測哥譚的情況可能會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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