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叮鈴鈴!”
電話又響了起來,像夏季傍晚惱人的蟬,戈登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誰來的電話,所以他只是斜著眼睛往那邊看了一眼,并不打算理會。
“嗡――嗡――”
他的私人電話又響了起來,戈登低頭一看,正巧一條短信出現(xiàn)在了他的屏幕上。
“詹姆斯?戈登,如果你再不接電話,想想你的女兒?!?
戈登的臉色立刻就沉了下來,他接起電話對著那頭說:“科波特先生,你剛剛給我發(fā)的那條短信就足以作為你人身威脅的證據(jù)了?!?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北┰甑呐叵曉俅蝹鱽?,“那幫從天上掉下來的瘋子炸毀了我一條大街的線路,那是我花大價錢弄的!?。 ?
“是啊,為了你藏在那酒吧和夜總會底下的罌粟養(yǎng)殖場,沒有了足夠的紫外線,它們最多三天就會死,這是我今年聽過的最好的消息了。”
戈登聽到企鵝人沉默的喘著粗氣,最后他還是低沉著語調(diào)開口:“聽著,詹姆斯,在這件事上我們是一致的,你不能讓那群自稱紐約人的鄉(xiāng)巴佬在我們的地盤上為所欲為,哥譚不接受這樣的挑釁!”
戈登把一條腿搭到了另一條腿上,一邊翻著日歷一邊說:“你知道嗎?我之前從來沒在日歷上標注過大選日期,但我正打算這么做呢?!?
“讓我看看,距離大選只剩兩個月了,日子真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企鵝人冷哼一聲說:“你真覺得讓紐約市的市長取代我會是件好事?你不如去查查,是什么攻擊了我一條街的店鋪?!?
“你覺得,能容忍這樣的罪犯在城市里亂逛的市長會做得比我更好嗎?起碼我會給黑幫打手足夠的槍,讓他們把那群敢搗亂的人轟成渣!”
企鵝人率先掛斷了電話,戈登又看了一眼日歷,企鵝人大概是在兩個月之前宣布參選下一任哥譚市長,他所在的黨派一共就兩個人參加,另一個是企鵝人的手下。
而目前的在野黨一共派了十幾個人參選,三周之內(nèi)就死掉了11個,剩下度假的度假,病休的病休,本來這事已經(jīng)沒有懸念了。
突如其來的城市融合事件對戈登來說是個好消息,因為顯然這個從哥譚的土地上如雨后春筍一般升起來的城市也是與哥譚一樣的大城市,這里的黨爭一定同樣激烈。
如果對方也是個美國城市的話,那么兩黨之內(nèi)首先會統(tǒng)一意見,但不管他們到底在不在一個黨派,他們都是不死不休的競爭關(guān)系。
那么到下次大選來臨之前的兩個月內(nèi),暗殺事件一定會層出不窮,戈登太了解企鵝人了,這次的襲擊事件說不定就是他為暗殺找的由頭。
雖然如此,戈登還是得去看看,企鵝人籠絡(luò)的那幫黑幫打手死不足惜,但距離那里不遠有一家社區(qū)學校還有福利院,斷電很有可能影響孩子們上課,既然技術(shù)組遇到了麻煩,戈登義不容辭。
戈登帶領(lǐng)一個小隊的警員趕到了出事的大街,不出意外的遭到了黑幫打手的白眼洗禮,但他根本沒在乎,用手抬起警戒線,從下方鉆了過去。
一個穿著技術(shù)制服的黑發(fā)中年女性和另一個大塊頭走了過來,戈登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說:“怎么了?維娜,遇上什么麻煩了嗎?”
“這次你來的倒是挺早的,那個鷹鉤鼻沒找你的麻煩?”維娜的聲音很低沉,她打了個噴嚏,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說:“我都沒指望你能來,我知道你現(xiàn)在麻煩纏身?!?
“有什么麻煩的?!备甑呛敛辉谝獾膿u了搖頭說:“有什么能比布魯斯?韋恩失蹤還麻煩?有什么能比兩座大城市融合到一起還麻煩?”
“你知道那都是些遙遠的災(zāi)難?!本S娜領(lǐng)著戈登往事故現(xiàn)場走并說:“而你有迫在眉睫的、亟待解決的麻煩?!?
“看看這個?!本S娜走到了配電間旁邊,用兩根手指疊在一起,然后輕敲了一下已經(jīng)被燒黑的門。
戈登探頭過去,只看到了一片漆黑。
“這是什么?”
“爆炸現(xiàn)場?!?
“這里發(fā)生了爆炸?”
“比那更糟。”維娜嘆了口氣說:“局部的短路是有可能引起小規(guī)模的爆炸,但我們的市長在這里的電路上下了血本,安全防護措施非常完善,線路接的也很科學?!?
“所以這里的這場小規(guī)模爆炸根本就不足以摧毀整條街的用電設(shè)施,但這一切就這么發(fā)生了,導(dǎo)致我開始懷疑這些年來我學到的電力工程學知識?!?
“去吧,詹姆斯,去找個更高明的電力工程師來,這里不是我能應(yīng)付的了,甚至我懷疑,這是否是電力工程師的管轄范圍?!?
“為什么這么說?”
維娜一抬下巴,戈登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在一片漆黑的邊緣,看到了一雙膠鞋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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