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ggie和2pac和好了。
這個消息在說唱圈內(nèi)引起了大地震,就像他們決裂時那樣,無數(shù)媒體和八卦小報記者聞風而動,但他們關(guān)注的點卻不是兩人是如何和好的,而是兩人當初到底為什么決裂。
兩人都是首先表示當初那事是完全的誤會,現(xiàn)在借由一個契機已經(jīng)調(diào)查清楚了,但是也紛紛暗示當時的事不簡單,恐怕是有人從中挑撥離間。
但記者們一追問到底是誰干的,兩人就都開始沉默不語,偶爾還會搖頭嘆氣,這引發(fā)了無數(shù)粉絲的猜想。
可這其中卻牽扯到另一個人,是一個來自于西海岸的白人說唱歌手。
光是白人去搞說唱就已經(jīng)很奇特了,這家伙還趕在東西海岸兩大巨頭發(fā)單曲預告的時候發(fā)專輯,更離譜的是,這張專輯賣爆了。
當然這張專輯的成績還遠遠比不上兩大巨頭的開山之作,但這家伙是個白人,而且才出道沒多久,第一張專輯無人問津,第二張專輯賣到這個水平,簡直堪稱奇跡。
這張專輯當中有一首歌叫做《大西洲》,這首歌是這張專輯當中最重要,也是最受歡迎的一首歌,但曲調(diào)旋律卻偏向古典,以一個絕望的賭徒的視角,展現(xiàn)了一場絕命豪賭。
這首歌的敘事劇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其中提到,曾經(jīng)有一對兄弟共同經(jīng)營著一個輝煌的王國,結(jié)果卻因為某些矛盾反目成仇,最終兩人一死一傷,王國也沉入了海中。
只聽到這兒的時候,人們以為這是一個老套的奪權(quán)故事,但歌曲卻在最后揭示,陸地上有人在笑,陸地上有人在瘋狂的大笑。
這是在暗示這對兄弟有可能是被人挑撥離間,才使得輝煌的王國墜落,單看這故事倒是沒什么,但要是再聯(lián)系起biggie和2pac的經(jīng)歷,就難免讓人多想了。
決定性的證據(jù)出現(xiàn)在biggie的單曲中――《高墻由誰而筑?》,當日空降公告牌榜首,再榜首,接著榜首,一直榜首。
人們以為會在這首單曲當中聽到和2pac有關(guān)的事,因為說唱歌手就是這樣,你diss我,我再回應你,絕大多數(shù)的歌詞都是在攻擊和謾罵。
但是這次不同,biggie用沉痛的語調(diào)講述著他小時候被隔離在白人社區(qū)之外的經(jīng)歷,這也是這位壯漢第一次提起童年。
很多黑人聽眾在聽到這種經(jīng)歷的時候,甚至有些不明白他為什么要把這事拿出來說,這不是再正常不過了嗎,黑人怎么可能能進白人的社區(qū)。
別說進社區(qū)了,在任何一處公共場合,不管是公交車還是吸煙處,那都是白人坐著黑人站著,這種場景隨處可見。
黑人現(xiàn)在確實不是奴隸了,就只是二等公民而已,當然,窮黑人是三等和四等。
但biggie卻在歌詞的后半段深入地探討了這個問題,他認為有東西把他們隔離了起來,讓他們在這個社會上永無出路,然后以各種各樣的方法,讓他們認為這堵高墻的存在是正常的。
但他發(fā)出了石破天驚的吶喊,這個社會當中不該有任何一堵高墻,所有的墻是被人為壘起來的,在黑人與白人之間,在黑人與黑人之間,在窮人與窮人之間。
還沒等聽眾們反應過來怎么回事,2pac的單曲橫空而出――《全場嘩然》,如果要以一個詞來形容這首歌的火爆程度,那大概是“大江南北”。
這首歌的結(jié)構(gòu)和biggie有些相似,但沒有以2pac的真實視角出發(fā),而是在副歌中反復重復“某天,他站在人群之中說,我和你們一樣,然后全場嘩然”。
歌詞中以細膩的詞句反復地描繪著圍觀者的表情,加入作者自己的心理描寫,從他們的表情就能看出他們是什么人,驚恐的是和他一樣的黑人,嘲諷的是某些黑人當中的成功者,震驚的是一些未受過教育的愚蠢白人,而憤怒的則是白人當中的成功者。
這歌詞有些太過直白,但許多黑人為此發(fā)聲,他們小時候也干過這種事兒,比如不小心跑到了白人社區(qū),卻被打了一頓,回家之后又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被打,自己的家長只是搖搖頭,什么也不說。
在社會上遇到各種各樣不公平的事,他們委屈的說,我們到底有什么不同,結(jié)果卻換來各種各樣嘲諷的目光,有的來自于對方,有的來自于同伴。
這種疑問其實一直存在于許多黑人的心里,只要他們在公開場合發(fā)表任何不滿的觀點,許多人甚至包括他們的家長和朋友都會說,現(xiàn)在這樣已經(jīng)不錯了,你們到底還想要什么。
其實他們自己也在想,他們還想要什么。
再往深入說,許多人就又會指舉出黑人成功者的例子,你看,這些黑人不也成功了嗎?那你不成功不就是你不努力嗎?
在許多其他國家,移民者想要征求平等,總是會被嘲諷,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有道理,畢竟如果不是移民國家,移民會搶奪本國人的機會,本國人自然不愿意提倡平等,因為這本來是他們的土地、他們的家園,移民者才是外來者。
但美洲黑人的情況完全不同,人家根本不是自愿來這兒的,沒有黑人的土地上為什么會出現(xiàn)黑人,那不還是得問白人嗎?
兩人都在歌曲當中尖銳的指出了這一點,需要黑人的時候就把他們抓過來做奴隸,不需要的時候就隨便找個地方一丟,給點吃的還能讓他們感恩戴德,他們既丟失了自己的家園,又要在陌生的土地上受人欺凌,他們難道活該嗎?
其實這個年代的很多黑人沒轉(zhuǎn)過來這個勁,主要是因為在群體中的某些人堅持不懈的斗爭后,他們的情況確實比以前好多了。
以前說是農(nóng)具都有些侮辱農(nóng)具了,現(xiàn)在起碼算是個人了,以前白人殺黑人根本不犯法,現(xiàn)在好歹不敢明目張膽的殺死或傷害他們了,這倒也算是種進步。
就在這樣緩慢的進步當中,很多黑人都被麻痹了,覺得這還有什么不行的呢?到底要怎樣才算行呢?
而這兩位黑人歌手不約而同的提出了這個觀點,這樣不但不行,是很不行,我們還能要什么?我們要平等,我們要自由,我們要你們從來沒付出過的,應該為你們曾經(jīng)的錯誤和罪行付出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