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影從燈紅酒綠的舞池中掙脫出來,靠在墻上,扯了扯自己的領(lǐng)帶。他往前走了幾步,但順勢靠在墻邊坐了下來,像個十足的醉鬼,好像就打算這樣度過荒唐頹廢的一夜。
“嘿,你還好嗎?”一個女聲在他頭頂響起。他說:“別在這兒坐著了,我們?nèi)ツ沁叞??!?
她把他攙扶起來,帶著他來到了旁邊的沙發(fā)上。借著座位上方昏暗的燈光,打量著這個男人。
他烏黑的頭發(fā)有幾縷散亂地掉落下來,高聳的眼眶和鼻梁,如箭一般又長又直的睫毛,緊緊抿著的沒什么血色的嘴唇。
“他不會有一雙藍眼睛,”這個女人想,“那樣就太艷俗了。要么是褐色,要么是灰色,這樣才對。”
“你還好嗎?你醉得太厲害了。把你的地址告訴我,我送你回去?!?
對方搖了搖頭,但還是從西裝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女人看了一眼,挑了挑眉說:“竟然是個英國人。老天啊,你是怎么找到這兒來的?好吧,你住哪個酒店?應(yīng)該是盧瑟酒店吧?”
對方似乎是點了點頭。女人嘆了口氣,拿出手機叫來了車,攙扶著他走出酒吧,坐進車里,想了想之后把司機趕了下去,她自己來開車。
“你怎么會到這兒來?來做生意的?”
“不,來找東西的?!?
“找東西?找什么東西?”
“王室丟了個古董,好像是被弄來了美國。他們讓我過來找找?!?
“真離奇,聽起來像是電影?!迸说氖忠活D,然后說,“王室的古董,應(yīng)該挺值錢的吧?”
“很貴……埃及……蛇……綠寶石……”
“好吧,聽起來是那種很值錢的東西。你找到了嗎?”
“毫無頭緒。但是這里有錢人多,總能找到的。明天我去哥譚轉(zhuǎn)轉(zhuǎn)?!?
女人的動作又是一頓,然后說:“哥譚?你覺得那東西在哥譚?”
“布魯斯?韋恩買得起它。我總得去看看?!?
女人的眼睛一轉(zhuǎn),然后說:“好吧,祝你早日找到它。到了。我讓服務(wù)生扶你進去吧?!?
“謝謝……謝謝,女士。給我張……名片。我親自向你道謝……”
“名片就不必了。要是我們有緣分,或許還會再會呢?!闭f完她就走了。
席勒站在酒店大堂門口的臺階上,他緩緩站直了身,沒有半分醉酒的樣子。幾縷碎發(fā)的陰影之下,是他輕輕揚起的嘴角。
開著車回去的女人在等紅綠燈的時候,拿出了手機開始搜索,嘴里還念叨著:“埃及……蛇……綠寶石……弗里涅之蛇?鎮(zhèn)館之寶?這幫英國人可真沒少弄好東西……”
她把一張圖片放大了看,有些咋舌地說:“這么大一顆綠寶石……”
“沒有失竊的新聞,看來還在捂著蓋子呢……東海岸嗎?”
“喂?是我,你們這幫混蛋又在哪里喝酒?上次給瓦拉特集團干的那一票的錢花得差不多了吧?當(dāng)然,我知道商業(yè)間諜這活不好干,要不是開價高,我能接嗎?這次不一樣,我聽說了一件有趣的事,要是能成的話,絕對是大賺特賺,要不要聽聽?”
“埃及文物……找到了,在這里?!贝靼材壬焓謴臅苌夏孟乱槐緯?,就站在書架前翻看了起來,剛一看到那一大排目錄,她就把書放了回去。
“這幫貪得無厭的英國佬,怎么不把整個埃及搬回去呢?幾十萬件的文物,我得查到什么時候去?”戴安娜嘆了口氣說,“這么有名的文物,網(wǎng)上應(yīng)該會有信息,還是去網(wǎng)上查查吧?!?
她來到旁邊的桌子前打開電腦開始搜索,很快就找到了許多的網(wǎng)頁,有學(xué)術(shù)網(wǎng)站的介紹,有游客參觀的觀后感,甚至還有一些奇怪的傳說,但是大部分的關(guān)注點都落在那顆綠寶石上――畢竟這玩意看著就值錢。
“怪不得王室那么著急,”戴安娜搖了搖頭說,“這東西放在哪個國家都可以稱得上是國寶了,就這么被換成了贗品,他們也真夠心大的……”
“會去偷換這個,應(yīng)該不是為了自己收藏,那就肯定是為了賣??墒悄苜I得起的有幾個呢?東海岸的那幾個富豪我都認識……總不會是布魯斯?韋恩吧?”
“算了,今晚先去盧瑟莊園看看。要是盧瑟莊園的金庫里沒有,那應(yīng)該就是在韋恩莊園了?!?
戴安娜站了起來,拿上套索,從窗戶跳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你的意思是,英國的國寶丟了,而你剛好從一個過來找的醉鬼嘴里知道了這個消息?”一個坐在電腦前的、戴著兜帽的黑人問道。
“我知道聽起來很荒唐,但是反正最近也沒什么單子,閑著也是閑著,不如想辦法試試。咱們上次搞到的那顆鉆石不就是撿漏來的嗎?”
對方點了點頭,又看向屏幕,然后說:“那咱們先找哪里?韋恩集團?”
“不行,那個醉鬼說他要去哥譚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