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葉修坦然點頭。
王座上的年輕女王,那雙冰魄般的眼眸掃過亞絲娜明顯褪去死氣,恢復了些許神采的小臉,不由得感激地說道。
“葉先生……感謝你出手相救這孩子,更感謝你賜下藥方?!?
“若此法真能遏止這場瘟疫蔓延,你便是拯救我拜戰(zhàn)國萬千子民的恩人!”
“此恩,拜戰(zhàn)國上下,銘記于心?!?
葉修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舉手之勞罷了,恩不恩的,先放一邊,陛下,藥是治標,源頭才是關(guān)鍵,若那污染水源的耗子不揪出來,今天滅了這波瘟疫,明天它換個花樣還能卷土重來?!?
沒錯!
瘟疫既然是人為的,那必然會有新的花樣,對方的目的無非就是讓拜戰(zhàn)國出問題。
女王絕美的臉上掠過一絲凝重,銀發(fā)在殿內(nèi)光線下泛著微芒。
“先生所極是?!?
“我已嚴令祭司院協(xié)同城防軍,徹查磐石城內(nèi)外所有水源地,并溯源上游。”
“只是……目前尚無線索。”
她坦誠相告,“投毒者行事極為隱秘,痕跡幾乎被抹除干凈,我們的人,還在全力追查?!?
葉修“嗯”了一聲,沒再就此事多。
該點的已經(jīng)點透,他不是拜戰(zhàn)國的官,更不是保姆。
能不能解決這一件事情,也不是他該去考慮的。
短暫的沉默后。
女王話鋒一轉(zhuǎn),冷不丁問道。
“聽尤菲米婭提及,葉先生此番北上,除了出使北宸,還意在打通北漠商路?”
“尤其是為了你那‘忘憂酒’的銷路,欲使其成為我拜戰(zhàn)國國酒,并以此為基,開辟北漠商道?”
這一件事情,她已經(jīng)知曉。
所以。
對葉修手中的酒,也格外的好奇。
“沒錯?!?
葉修挑了挑眉,隨之伸手探入懷中,變戲法般摸出一個古樸的皮囊酒壺。
那酒壺看起來不大,卻自有一股醇香隱隱透出。
“圖雅將軍?!?
葉修目光轉(zhuǎn)向侍立在一旁的女統(tǒng)領(lǐng),隨手便將酒壺拋了過去。
“煩請呈給陛下,是好是孬,是酸是苦,陛下親自嘗嘗,總比我空口白牙說破天強?!?
“這便是我的‘忘憂酒’,也是我此行的底氣之一?!?
圖雅下意識地接住酒壺,入手微沉。
她不敢怠慢,雙手捧著這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皮囊酒壺,恭敬地呈到女王面前。
女王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抹好奇。
她伸出手指,輕輕接過酒壺,隨之拔開軟木塞。
“?!钡囊宦曒p響。
剎那間。
一股濃郁酒香,毫無征兆地爆發(fā)開來!
那香氣醇厚綿長,霸道地鉆入每個人的鼻腔,瞬間蓋過了殿內(nèi)原本清冷的熏香氣息。
尤菲米婭離得近,金眸中閃過一絲異彩。
她喝過著酒,若非如此……
也不至于陷入葉修的“圈套”之中,稀里糊涂地成了葉修的“女人”……
這時。
女王不再猶豫,微微仰頭,朱唇輕啟,就著皮囊口,淺淺地啜飲了一口。
酒液入口。
女王握著酒壺的手指倏然收緊!
她的動作仿佛定格了一瞬。
那雙冰魄般的眼眸,瞳孔驟然收縮!
清冽!
甘醇!
霸道!
烈火般的灼熱感從舌尖瞬間蔓延至喉嚨,卻又在下一秒化作一股溫潤醇厚的暖流,溫柔地包裹著整個口腔和食道!
那復雜的香氣在口中層層綻放,每一種味道都清晰可辨,卻又和諧地交融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靈魂都為之震顫的絕妙體驗!
這……真的是酒?!
拜戰(zhàn)國舉國好酒。
她喝過拜戰(zhàn)國的烈酒,草原馬奶酒,甚至從遙遠大坤傳來的宮廷御酒,
但那滋味……
完全截然不同!
它沒有尋常烈酒的粗糲辛辣,也沒有果酒的甜膩單薄。
它既霸道,卻又溫柔。
它很熾烈,卻又深沉。
一口酒咽下,那暖流直入肺腑,連近日來因瘟疫和國事積壓的沉重疲憊,都被沖刷掉了大半……
“呼……”
女王呼出一口氣,眼眸中除了震撼,還有迷醉!
她也好酒,明白這是一種……
絕世好酒!
這絕對是絕世好酒!
是她此生從未品嘗過的瓊漿玉液!
一旁的圖雅,眼見女王陛下那失神般的反應,心中早已好奇得如同百爪撓心。
這酒……
真有如此魔力?
女王似乎察覺到了圖雅的目光,才緩緩放下酒壺。
然后。
壓制住那一份震撼,朝雅圖微微頷首,示意了一下手中的酒壺。
圖雅立刻會意,心中狂喜又忐忑。
她上前一步,仰頭飲了一口。
“唔!”
酒液入口的瞬間,圖雅這位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女將軍,身體猛地一僵!
她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臉上的表情精彩萬分。
震驚!
茫然!
享受!
這酒太烈!太香了!
那香氣直沖腦門,讓她幾乎暈眩!
圖雅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臉瞬間漲得通紅,眼角都沁出了淚水。
她捂著嘴,好半天才緩過氣來,但眼中那濃烈的震驚和回味卻掩飾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