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靠近,那股壓迫感就越強(qiáng)。
當(dāng)他們穿透一層厚厚的灰霧,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一座城。
一座依附著深淵的巨大巖壁,用純粹的鋼鐵建造的巨大堡壘。
它橫亙在深淵中層,規(guī)模之龐大,宛如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鋼鐵巨獸。
堡壘的表面,鐫刻著密密麻麻的猩紅魔紋。-->>
這些魔紋像一張巨大的蛛網(wǎng),不斷閃爍著暗光,瘋狂地抽取著深淵里的死寂之氣,經(jīng)過轉(zhuǎn)化,再通過一條條粗大的管道,輸送到堡壘的最深處。
堡壘外圍,一隊(duì)隊(duì)身穿黑色鎧甲的魔修,騎乘著形態(tài)各異的深淵魔物,正沿著固定的路線巡邏。
紀(jì)律嚴(yán)明,殺氣騰騰。
“臥槽……”
李浩然牙縫里嘶了一聲。
“這幫孫子……他們居然在這里建了一座城!”
這手筆,這規(guī)模,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這已經(jīng)不是一個簡單的據(jù)點(diǎn)了。
這是一個前哨站,一個戰(zhàn)爭基地!
風(fēng)清子的臉色無比凝重,他盯著那些魔紋的流向,和堡壘深處隱隱傳來的能量轟鳴。
“看這架勢,所有能量都匯集到了最下方。”
“我們之前要找的那個最終樞紐,很可能就在這堡壘的最深處,或者……在它正下方更深的地方。”
“找個地方躲起來?!?
張凡低聲說。
七人借著復(fù)雜的地形掩護(hù),退到了遠(yuǎn)處一處巖石陰影里。
邢清河再次施展冰隱之術(shù),七人的身形都仿佛與冰冷的巖壁融為了一體。
張凡的目光,看向堡壘外壁一處管道接口上。
那管道似乎是用來排放廢氣的,周圍的防御明顯薄弱一些。
他看向自己肩頭的青鳥。
青鳥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意念,小小的腦袋點(diǎn)了點(diǎn)。
下一秒。
一縷青色煙氣,從張凡的肩膀上飄起,沿著那管道的縫隙鉆了進(jìn)去。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
那縷青煙重新在張凡肩頭凝聚成青鳥的形態(tài)。
只是此刻的青鳥,羽毛有些凌亂,眼中帶著一絲后怕。
一股龐雜混亂的信息,涌入張凡的腦海。
張凡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帶著眾人,再次后退了數(shù)百丈,找到一處絕對安全的巖縫,才停下來。
“怎么樣”
邢清河第一個開口。
張凡沒有立刻回答,他還在整理青鳥傳回來的那些破碎畫面。
半晌,他才開口,聲音有些干澀。
“里面……比我們想的還要麻煩?!?
他將青鳥的見聞復(fù)述了一遍。
“很多魔修,非常多。整個堡壘像個蜂巢。”
“有很多池子,里面養(yǎng)滿了蟲子,就是噬靈蠱,密密麻麻的,還在不斷繁殖?!?
“堡壘最下面,有一個很大的黑太陽,應(yīng)該就是核心樞紐。青鳥說,那東西在呼吸,吸進(jìn)去的是死氣,吐出來的是一種讓它很不舒服的能量?!?
“黑太陽旁邊,有三個大家伙守著?!?
張凡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青鳥說,那三個家伙身上的味道,比我們上次在祭壇遇到的那個魍魎,還要強(qiáng)。”
眾人心頭一沉。
魍魎已經(jīng)是天帝境六重的強(qiáng)者。
比它還強(qiáng)
那就是天帝境后期,甚至巔峰!
三個堪比魔王級別的強(qiáng)者,守著一個核心
這仗還怎么打
“還沒完?!?
張凡繼續(xù)說。
“除了那個黑太陽,還有一個地方很奇怪。青鳥說,那里感覺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但又讓它覺得很危險,比那三個大家伙還危險,它不敢靠近?!?
“空蕩蕩又危險”
風(fēng)清子皺眉思索,“這聽起來,像是一個頂級的大型陷阱陣法,或者……是某個更重要的禁地?!?
李浩然有點(diǎn)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
“三個魔王級守衛(wèi)……這他媽怎么打就算宗主他們?nèi)珌砹?,啃下這塊硬骨頭也得費(fèi)老大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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