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阿陽,求你救救硯聲!”葛氏哀求已帶真切的恐慌。
“若葛夫人信我,施針可助他速愈?!鼻啻汝枌⒁慌藕忾W閃的銀針,正正擺在顧硯聲眼前。
“不……不要……”顧硯聲掙扎起來,似是看到什么惡鬼。
青慈陽嘆息搖頭,“估摸是發(fā)高熱驚了神,都說胡話了。”
葛夫人厲聲:“你們二人,去把少爺按住,讓青小姐施針!”
若是一開始只是想讓青慈陽與顧硯聲二人拉近關系,眼下此刻她只求兒子無恙。
顧硯聲想掙扎反抗,卻被兩個婆子死命按住,本就虛弱的他根本無法動彈。
青慈陽下針極快,又穩(wěn)又準,瞬息間銀芒盡入穴道,施針就已完畢了。
“青慈陽!青慈陽你要害我!”顧硯聲猛然嘶吼出聲——竟字字清晰連貫。
連顧硯聲自己都愣了愣。
青慈陽淡淡看他一眼,自顧自將銀針收好。
葛氏臉色尷尬。
“硯聲!你胡說什么呢,是青小姐救了你!”
顧硯聲還欲反駁,就聽見一聲嬌滴滴的“顧二哥哥”從門外傳來。
一席粉色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是楊苒苒。
“顧二哥哥!你可安好?”楊苒苒淚眼盈盈,也不顧青慈陽還在榻邊,身子一擰便將她擠開。
“苒苒!”安老太太怒喝,唯恐她碰著青慈陽傷處。
好在青慈陽傷的是右臂,而楊苒苒撞的是左邊。
青慈陽順勢退至安老太太身后。
安老太太面罩寒霜,葛氏更是臉色鐵青。
一個表小姐,商賈出生,也肖想進他們尚書府的門!
此前青慈陽還沒回來也就罷了,如今當著她的面,還在這兒輕浮做派勾引她的兒子,真真不知廉恥!
楊苒苒也自知失態(tài),哭哭啼啼從床邊站起,目中關切不似作偽。
“顧二哥哥,聽聞你落水了,苒苒心急如焚……”
楊苒苒這一打岔,讓顧硯聲也冷靜幾分,他強撐著從床上坐起,沒有顧得上回應楊苒苒,而是指著青慈陽道:“青慈陽這個毒婦,是她,把我推下水的!”
“什么?!”一直沒有出聲的楊氏驚呼出聲,“硯聲,你這是什么意思?”
“硯聲,你魔怔了不成!”葛氏急得不行,想要上前去把顧硯聲的嘴堵住。
青慈陽可是御封的縣主!
青慈陽看著顧硯聲,冷聲開口:“顧公子,我和你如今縱無情誼,亦無深仇,到底為何扣如此大的罪名在我頭上?”
“我句句屬實,你是否推我入水,心知肚明!”
不待青慈陽開口,安老太太已拍案怒斥:“荒唐!阿陽重傷未愈,傷在手臂,昨日才退高熱,孱弱之軀如何推得動你這七尺男兒?!”
“且你一落水,阿陽就四處找人救你,如今又不顧自己傷勢施針醫(yī)治,你不感念她的恩情就罷了,還反咬一口,真是枉讀了這圣賢書,也有辱你父親的教導!”
安老太太從未說過如此重話。
葛氏也道:“硯聲,你怕是燒糊涂了,趕緊歇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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