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記事起,便是師父和師娘將我養(yǎng)大,待我恩重如山。”
“在我癡傻之時,他們從未棄我。如今我神智清明,又豈能為些許資源,便改換門庭?”
“太俗了?!?
“俗?”
丹靈凜感覺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她堂堂丹峰之主,金丹巔峰的大修士。
開出如此優(yōu)渥的條件,竟然被一個筑基期的小子,用一個“俗”字給打發(fā)了?
然而,真正點燃她怒火的,卻是許靖前面那句話。
“自幼養(yǎng)大?”
丹靈凜猛地扭過頭,盯著失神的空沐筱煙。
壓抑了許久的怒氣,如同火山般噴發(fā)!
“自幼養(yǎng)大?!”
“沐筱煙!那他就算是你半個兒子了罷?!”
“你就那樣對他?!”
“???師尊,沐師叔,你們在說什么?”
要云靈眨巴著純真的大眼睛。
看看怒氣沖沖的師父,又看看搖搖欲墜的沐筱煙。
滿臉都是問號。
什么兒子?
沐師叔這么年輕,怎么會有師弟這么大的兒子?
然而,這一次,沒有人理會她的天真。
就在沐筱煙即將被羞恥感徹底擊潰的瞬間。
一道身影擋在了她的身前。
是許靖。
“丹峰主?!?
“師娘待我如何,是我落霞峰的家事,似乎還輪不到外人置喙?!?
“倘若丹峰主非要插手,甚至想用武力解決問題?!?
“弟子不才,愿向丹峰主討教幾招。”
一個筑基期,要挑戰(zhàn)金丹巔峰?!
瘋了!
這小子一定是瘋了!
丹靈凜金丹巔峰的威壓不受控制地四散開來。
壓得周圍的空氣都發(fā)出“噼啪”的爆響。
和她斗一場?
他配嗎!
她若出手,一根手指就能將他碾成飛灰!
可……她能出手嗎?
不能。
她堂堂丹峰之主,對一個筑基小輩動手。
傳出去豈不成了整個乾天宗的笑柄?
無論輸贏,她都輸定了。
這小子,是算準了她不敢動手!
好!好一個心機深沉的小子!
丹靈凜的怒火緩緩平息。
她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從一開始就小看了這個少年。
他不是什么愣頭青,更不是什么被美色沖昏頭腦的蠢貨。
他冷靜、果決,甚至懂得利用自己的身份優(yōu)勢來逼迫她。
這樣的人才……
丹靈凜心中的殺意,不知不覺間竟又轉(zhuǎn)化為了更加熾熱的占有欲。
她一定要得到他!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
她的目光,不經(jīng)意間掃過了旁邊一臉茫然的寶貝徒弟要云靈又看了看前方挺拔如松的許靖。
一個天真爛漫,丹道奇才。
一個沉穩(wěn)狠辣,天賦絕倫。
要云靈看許靖時,那亮晶晶的眼睛里毫不掩飾的崇拜與親近。
許靖雖冷漠,卻對身邊之人護得滴水不漏。
有了!
丹靈凜眼中的厲色盡數(shù)收斂。
“哼!你們落霞峰那點腌臜事兒,我可以不追究,甚至可以幫你隱瞞。”
一句話,讓即將崩潰的沐筱煙猛地抬起了頭。
不追究?
隱瞞?
只要……只要能保住這個秘密。
保住靖兒的名聲,讓她做什么都可以!
“但是,有條件?!?
丹靈凜慢悠悠地拋出了誘餌。
沐筱煙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許靖卻依舊平靜,早已料到對方會有此一招。
“丹師叔請講?!?
丹靈凜很滿意他的態(tài)度,孺子可教也。
她點了點身旁還處于狀況外的要云靈。
“我徒兒,看來很喜歡你落霞峰啊?!?
許靖瞬間就明白了丹靈凜的外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