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子的目光在許靖身上停留了一瞬,卻并未發(fā)作。
他今天來,不是為了計較這些虛禮。
人少,清靜,正好辦事。
一個桀驁不馴的天才,總比一個唯唯諾諾的庸才更有價值。
他要的是一把鋒利的刀,不是一塊溫順的石頭。
“沐峰主。”
乾元子看向伏跪在地的沐筱煙。
“你執(zhí)掌落霞峰,卻管教不力,縱容門下弟子殘殺同門,可知罪?”
“宗主!此事……”
沐筱煙想要為許靖辯解,想要將所有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她知道,王沖之死,宗門高層絕不會善罷甘休。
但話未出口,就被乾元子冷漠的眼神打斷。
“本座不是來聽你解釋的。”
乾元子目光越過她,直直看在許靖身上。
“不過,念在許靖此子尚有幾分可取之處,本座可以給他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宗門將有一個任務交予他,若能完成,此事便可揭過。”
沐筱煙心中一緊,剛想再次開口求情。
卻發(fā)現(xiàn)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得她說不出一個字。
“宗主師伯!”
一旁的要云靈急了。
她雖然不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
但她聽懂了,許師弟有麻煩了!
“許師弟他……他不是壞人!王沖師兄經(jīng)常欺負人的!求您明察!”
乾元子看了她一眼,威嚴的臉上竟露出了溫和的笑意。
他甚至伸出手,像長輩一樣輕輕拍了拍要云靈的頭。
“云靈丫頭,你丹道天賦不錯,莫要摻和這些打打殺殺的事情。退下吧,本座自有公斷。”
這番安慰的話語,聽在要云靈耳中。
卻讓她如墜冰窟。
宗主師伯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很明確了。
他根本不打算聽任何解釋。
就在這時,一股恐怖的威壓向著許靖一人涌去!
元嬰期的靈壓!
這是要用絕對的力量,碾碎許靖所有的傲骨。
逼他就范!
乾元子眼神平靜。
他喜歡這種感覺,一切盡在掌握。
再驚才絕艷的天才,在絕對的境界差距面前,也只能低頭。
他就是要讓許靖感受到這種無力,這種絕望。
只有這樣,接下來他拋出的“橄欖枝”。
才會被對方視若救命稻草,死死抓住。
然而……
一息,兩息,三息……
預想中許靖臉色煞白,骨骼作響。
甚至跪地求饒的場面,完全沒有出現(xiàn)。
他依舊站在那里。
甚至……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還帶著……笑?
“嗯?”
乾元子眉頭微皺。
不對勁。
這小子的肉身強度,超乎想象!
或者說,他身上有極其厲害的護身法寶?
乾元子的心中,非但沒有惱怒。
反而升起了一絲火熱。
越是神秘,越是強大,這把“黑手”的價值就越高!
“有點意思?!?
“轟——!”
以許靖為中心,整個山巔的空氣都向內(nèi)瘋狂擠壓!
咔嚓!
要云靈腳邊的青石地面,裂開了蛛網(wǎng)般的縫隙。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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