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狂徒,敢闖天庭!”
“放肆!此乃仙帝御下之地,還不束手就擒!”
“此人……氣息……不對!快!快稟報仙帝!”
凌霄寶殿。
高坐于九龍寶座之上的仙帝猛然睜開了眼睛。
他感覺到了。
那股讓他永世難忘的,銘刻在仙界傳承記憶最深處的禁忌氣息!
不可能!
那個魔頭,不是早就身化混沌了嗎?!
“護駕!護駕!”
仙帝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顫抖和驚惶。
可已經晚了。
許靖的身影,已經出現(xiàn)在了凌霄寶殿之外。
他抬眼,看了一眼那金碧輝煌的宮殿。
覺得有些刺眼。
于是,凌霄寶殿外的所有禁制、陣法,瞬間化為虛無。
殿門轟然洞開。
許靖走了進去。
所過之處,仙班神將,文武仙官,一個個如同被風化的雕像,悄無聲息地化作齏粉。
他們甚至連慘叫都發(fā)不出來。
很快,空曠的大殿中,只剩下王座上,那個臉色煞白、瑟瑟發(fā)抖的仙帝。
仙帝看著一步步走來的許靖,看著那雙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睛,道心徹底崩潰了。
他連滾帶爬地從王座上滾落下來,跪伏在地,五體投地。
“混沌之主!是您!是您回來了!”
“小仙有眼無珠,不知是尊上歸來,派下屬驚擾了您,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求尊上開恩!饒小仙一條狗命!小仙愿獻出仙帝之位,永世為奴,為您看守門戶!求您了!”
他瘋狂磕頭,仙血染紅了金色的地磚。
這一幕,若是讓下界眾生看到,足以讓他們的信仰瞬間崩塌。
那個統(tǒng)御萬仙,至高無上的仙帝,此刻卑微得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許靖在他面前停下。
依舊沒有說話。
他只是抬起手。
仙帝感受到了那股寂滅一切的氣息,絕望地嘶吼:“不!主上!我愿……”
啪。
一個清脆的響指。
聲音還在大殿中回蕩。
仙帝的身影,連同他那至高無上的仙帝權柄,一起化作了虛無。
只有一團溫潤的、仿佛包含了天地間所有規(guī)則的金色光球,靜靜懸浮在原地。
那是這個世界的“天道權柄”。
許靖伸手,握住了光球。
瞬間,整個仙界,乃至下屬三千凡界的所有法則,所有生靈的命運,都清晰地呈現(xiàn)在他的腦海中。
他覺得無趣。
太弱了。
他的神念掃過下界,落在了乾天宗,落在了那個正目瞪口呆,仰望天空的乾元子身上。
“從今日起,仙界不存,天庭更易?!?
一道浩瀚、威嚴、不容置疑的聲音,同時在整個仙界和乾天宗所有人的腦海中響起。
“乾元子,攜爾宗門,入主天外天,為新天帝,掌管新秩序?!?
話音落下。
下界。
轟隆??!
乾天宗所在的整座山脈,連根拔起,在一片耀眼的金光籠罩下,緩緩升空,穿過云層,飛向了那片剛剛被許靖抹除的虛無地帶。
乾元子只覺得一股無法想象的偉力涌入體內,傷勢盡復,修為節(jié)節(jié)攀升,瞬間突破了化神,煉虛,合體……直至大乘巔峰!
他和他所有的門人,都在進行一場匪夷所思的飛升!
他激動得渾身顫抖,朝著虛空遙遙跪拜。
“謹遵……前輩法旨!”
許靖做完這一切,便再也懶得理會。
他一個念頭,身形便從空無一人的天庭消失。
下一秒。
他回到了落霞峰,回到了沐筱煙的面前。
那身凌駕萬物的混沌氣息悄然斂去,他又變回了那個金丹期的青年。
只是眼神深處,多了一抹看透萬古的滄桑。
沐筱煙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是該叫他許靖,還是……混沌之主?
許靖看出了她的局促和那一絲疏離。
他笑了。
像是冰雪初融,萬物復蘇。
他上前,自然而然地牽起了她微微冰涼的手。
“筱煙,我們回家?!?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稱呼,熟悉的溫暖。
沐筱煙眼眶一熱,所有的不安、敬畏、疏離,都在這一刻煙消云散。
眼前的,不是什么混沌之主。
是她的男人,是她的徒弟,是那個會抱著她,叫她師娘的許靖。
她用力回握住他的手,重重點了點頭。
“嗯?!?
許靖微微一笑,攬住她的腰。
兩人身周的空間泛起漣漪,身影漸漸淡去,消失不見。
當他們再次出現(xiàn)時,已經身處一座漂浮于無盡混沌之中的宏偉神殿內。
這里,沒有時間,沒有空間,只有永恒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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