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清芷眼中露出一絲鋒芒,她側(cè)身喊道,“...六師弟?!?
“大師姐,我最聽不得這些,可別在我身前嘮叨了?!?
陳潯搖頭長笑,已經(jīng)自顧自的朝山門走去,“回來住一段時間,祭拜一番太上、昊陰仙尊他們。”
看著腳步縹緲的陳潯,靈清芷眼中出現(xiàn)一抹無奈,但也隨即跟上。
三足金烏瞪著一個大眼看向地面,低頭沉聲道:“...參見伏天上尊?!?
伏天上尊。
陳潯目光中露出一抹難掩的滄桑之意,倒是好久沒有人這般叫他了,伏天乃尊位,似乎當年他從歐陽伯曉接過了那茶杯時就已注定傳承此尊位。
要說他當初沒有看出此意那定是騙自已,但他依舊接過喝下了那杯云隱芽。
嗡——
山門緩緩洞開,石門內(nèi)外仿佛隔開了兩個世界。
伏十教盤踞于整座山脈之上,山勢雄渾,層層山嶺如海浪般起伏,峰頂樓閣錯落,殿宇如雕刻般鑲嵌于山體之中,霧氣在山腰翻涌,仿佛天地本身都被這教門穩(wěn)穩(wěn)承載。
無數(shù)弟子衣袍素凈,姿態(tài)莊重,沿山道、樓臺、殿宇而立,整齊肅穆,手中道器微光閃動,卻不喧嘩,不擾風聲。
“參見伏天上尊?!?
聲音不大,卻整齊入微,猶如山河脈動,低沉而悠遠,回蕩在混沌云海之上。
陳潯腳下混沌微蕩,他立于山門之外,卻仿佛站在整座教門的中心,天地氣運在一瞬之間向他匯聚。
“參見伏天——”
又是一聲,聲聲如古鐘,沉穩(wěn)而悠長,帶著萬古不變的敬意。
風不動,云不流,唯有無數(shù)目光齊齊落向他,靜默中自成浩瀚章法。
“參見伏天上尊!”
“參見伏天上尊!”
……
最后一道齊聲落下,如同河流匯入深淵,內(nèi)斂卻浩蕩,涌動在每一位弟子的脈間,也涌入陳潯的胸中,化作一種沉靜而永恒的威儀——
陳潯腳踏混沌云海而立,抬眼望去,整個伏十教像一座天成的道統(tǒng)宮闕,萬脈弟子如嵌入山勢的星點,萬古的規(guī)矩與敬意在這山河之間靜默流淌。
天地不動,唯有目光齊聚,氣運匯聚,連混沌都在這一瞬為他低伏。
他這一踏,仿佛踩在整座伏十教的脊梁之上,而山河與道統(tǒng)的浩瀚,已在沉靜中自成聲勢。
“六師兄回來了?!”
一縷青光縱橫天地,穩(wěn)穩(wěn)落入一座古岳之中,那是一位神色激動但又不敢太靠近山門的女子,正是青蚨,她眼眸在發(fā)光,整個眼中天地獨留那一道白衣身影。
一片仙林中。
池皓神色一震,尤其是聽見‘伏天上尊’時,面色更是狂變,他眉宇深皺低沉道:“天道私生子怎么回來了,可惡...!”
關(guān)于陳潯是五蘊宗老祖的事,當年他叫得最大聲,說什么伏天尊位就應給他,而他就是教門未來,中興之子,眾望所歸,甚至還拉來了不少天宮修士造勢。
但最后被師尊元成思一票否決。
此時,他神色略顯痛苦的閉上雙眼,偌大真仙界、偌大恒古仙界,世人只知天道私生子而不知他,乃他此生最大憾事,長生根本無用!
話雖如此,但這老小子嘴里就從來沒什么實話,得長生時也是他笑得最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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