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王媽愣了一下,“那不是江小姐嘛!”
江小姐。
江稚魚?!
蘇酥似醍醐灌頂,猛地明白過來,“王媽,你說的江小姐,是江稚魚嗎?”
王媽點頭,又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了話。
蘇酥僵在原地,一顆混亂的一整晚的心,這一顆,歸于寧靜。
死寂般的寧靜。
“小夫人,您可別多想,周公子現(xiàn)在只把江小姐當妹妹?!币娞K酥神色明顯不對,王媽趕緊寬慰她,“周公子可不是一情多用的人。”
蘇酥離笑笑,“現(xiàn)在只把江稚魚當妹妹,那以前呢?”
王媽是周家的人,照顧周平津幾十年了,于情于理,她都是向著周平津的。
見蘇酥這樣問,便嘀咕一句,“以前周公子不是還不認識您嘛?!?
蘇酥懂了。
她什么也沒有再說,又轉(zhuǎn)身上了樓。
她去了畫室。
呆待在畫室里,她想了很久,也想了好多。
心好亂,好煩。
二十六歲以來,她從未這樣亂過,煩過。
不過,王媽有一句話說的對,周平津喜歡江稚魚跟江稚魚好的時候,確實是還不認識她。
既然她現(xiàn)在是周平津的妻子,她也沒資格選擇挑剔他的過去。
但現(xiàn)在,看到周平津為了江稚魚這樣費心費力,置她于不顧,她就是難受?。?
真的好難受!
她有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啦?
什么時候,變得這樣喜歡內(nèi)耗,折磨自己了。
她明明不應該是這樣的??!
她想不通,于是打給了方覺夏。
結(jié)果,不等她開口說什么,方覺夏第一句便爆料,“寶貝兒,不好了,江稚魚的老公裴現(xiàn)年教授昨晚過世了,鵬城的整個商界和教育界以及科研界都在發(fā)文悼念他,各大官網(wǎng)都轉(zhuǎn)發(fā)了,你看了沒有?”
無疑,方覺夏的話就猶如一枚重磅炸彈,瞬間將蘇酥炸的血肉模糊,腦子空白一片。
“你家周大boss呢,他肯定得到了消息,他有沒有什么反應?。俊?
聽不到蘇酥的聲音,方覺夏又問。
蘇酥怔怔地,嘴巴張著,卻說不出一句話一個字。
“寶貝兒?......寶貝兒?”
“蘇酥?蘇酥?......”
“我......”蘇酥終于張嘴,發(fā)出了什么,“我沒事,掛了?!?
她掛斷電話,握著手機,一時無法形容,自己是什么心情。
所以,昨晚那個在電話里大聲哭喊著,說“媽媽她不要我了”的叫眠眠的小女孩,就是江稚魚的女兒嗎?
因為老公去世的打擊,江稚魚連女兒都不要了嗎?
江稚魚啊,雖然是數(shù)千億商業(yè)帝國的掌權(quán)人,可她終究還只是一個才二十四歲的女人。
到底有多痛,她才連女兒都不要了。
所以,她的女兒給周平津打電話,在電話里那么可憐地喊周平津“舅舅”,周平津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不管不顧。
對她這個毫無感情基礎的閃婚妻子,他都可以那么細致體貼。
更何況是他自稱是妹妹,還是他心中唯一愛而不得的白月光的江稚魚。
他不可能不管的,哪怕是三更半夜拋下她。
忽然,手機在手心里響了起來。
是鹿霜打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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