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后悔。
她從病床上坐起來,“不是說要錄口供嘛,警察來了嗎?”
方覺夏去扶起她,點頭,“早來了,見你沒醒,不敢打擾,一直在外面等呢?!?
蘇酥點頭,“我去上個洗手間,你把人請進來吧?!?
“嗯嗯?!?
清晨的車禍,真的是個意外,不然受傷重的就不可能是司機,一定是蘇酥。
警方簡單地給她錄了個口供,問她對于賠償有什么要求。
既然只是個意外,而且自己受傷也不算重,蘇酥也沒打算要什么賠償。
警方的人走后,她又定了明天飛倫|敦的航班。
“酥酥,你這還傷著呢,要不,咱們過了年再走吧?”方覺夏跟她商量。
過年?
她形單影只一個個,跟誰過年?
到時候,別人萬家燈火,都闔家團圓,歡鬧不斷,她要怎么辦?
“你放心,過年我陪你,或者,你跟我回我家過年也行?!笨闯鏊念檻],方覺夏又說。
蘇酥搖頭,微笑,“你已經(jīng)是江家的兒媳婦了,別一切太想當然。”
自己已經(jīng)離婚無依無靠了。
她不能再害得方覺夏因為她跟江家鬧得不愉快。
見她不肯留下,方覺夏深深一聲嘆息,也跟她訂了同一航班的機票。
“寶兒,想吃什么,我去給你買。”訂了機票,方覺夏問蘇酥。
蘇酥確實是有點餓了,正糾結(jié)要吃什么,敲門聲響起。
兩個人同時往門口看去,就見鹿霜帶著王媽,王媽手里拎著一沓保溫食盒,一起出現(xiàn)在病房門口。
“周夫人,王媽?!狈接X夏驚喜,趕緊站了起來叫人。
“鹿校長,王媽。”蘇酥也是驚喜的,但她眼底的驚喜,轉(zhuǎn)瞬即逝,立馬就冷靜了下來。
鹿霜看著病房里的兩個人,慈愛地笑著點頭。
既然離了婚,那就隨便蘇酥怎么稱呼她吧,她自己覺得舒服就好。
“酥酥,夏小姐?!甭顾M去。
“蘇小姐,夏小姐。”王媽跟著一起進去,也滿臉慈愛。
蘇酥趕緊從病床上下來,沖她們笑笑道,“鹿校長,王媽,您們怎么來了?”
鹿霜過去,握住她的手,拉著她在病床上坐下,“平津下午有個重要的會,必須由他親自出席主持,所以打了電話給我,他說他晚些再過來?!?
蘇酥趕緊搖頭,“他不用來,我和他已經(jīng)沒關(guān)系了。”
鹿霜看著她,無奈一聲輕嘆,轉(zhuǎn)移話題道,“餓了吧,先吃點東西?!?
“小夫……”王媽開口,意識到自己叫錯了人,又改口,“蘇小姐,我也不知道想吃什么,就按照您平常的喜好,都做了些?!?
王媽一邊說,一邊打開食盒。
方覺夏在一旁看著,忍不住流口水,“哇,好香??!”
王媽笑著看向她,滿臉慈愛,“夏小姐應該也沒吃吧,不嫌棄的話,跟蘇小姐一起吃點,有多。”
確實,王媽做了八樣蘇酥喜歡吃的菜,還煲了她最喜歡喝的湯,蘇酥根本吃不完。
方覺夏半點兒不客氣,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一樣。
蘇酥看著在布置飯菜的王媽,鼻子莫名又酸的厲害。
不管是鹿霜還是王媽,對她都跟親媽媽一樣。
為什么她就不能為了鹿霜和王媽,忍忍周平津不把她放在第一位的事實呢?
現(xiàn)在好了,沒了丈夫,也失去了鹿霜和王媽。
這一刻,蘇酥忽然有點兒怨自己了。
她下床,和方覺夏一起吃東西。
鹿霜坐在一旁,拿了筷子時不時給她和方覺夏夾菜。
王媽則在一旁站著。
周家有規(guī)矩,有周夫人這個周家的當家女主人在,王媽肯定是不會隨便坐的。
方覺夏一邊大快朵頤,一邊一個勁地夸王媽的手藝,王媽樂呵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