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未免有些太過謙了。”楚星塵微微笑道,“儒家不也單單只是讀書,齊家,治國,平天下,又何嘗不是儒生的目的呢?”
李君子聞微微一愣,默默品了兩句,隨后輕輕點(diǎn)頭道:“來之時(shí),崔浩就同我說,您不是儒修,只因?yàn)槟恍奕辶T了?!?
“年少時(shí),我也曾被他人稱過天才,也算意氣風(fēng)發(fā)過?!?
李君子面露少許回憶之色:
“與我讀書的多為男子,他們之中有人也很聰明,也有不少人比我還用心苦讀。”
“但整個(gè)書院之中,唯有我進(jìn)展神速,從執(zhí)筆境一直到踏入儒生之境,幾乎從沒遇見過什么瓶頸。”
“甚至大儒也唾手可得,我老師也給予我厚望,表字君子就是他給我起的?!?
“他說,我很有可能是極少數(shù)的女性大儒?!?
“老師也曾親口說過艷羨我的天賦,但也許是他很少出門,他總說儒修沒有天才,也許是我運(yùn)氣更好。”
“我遇見了很多,林洛雨是,崔浩也是,如今看來,您也是?!?
楚星塵目光看向李君子,她臉上沒有迷茫,也沒有艷羨,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很稀疏平常的事情。
看上去并非像崔浩所說那般……
李君子像是明白了什么,她伸手凌空書寫——清風(fēng)二字。
一陣溫和的清風(fēng)吹過。
陳白青被吹的很是舒服,目光好奇的望向了李君子。
“前段時(shí)間確實(shí)提筆不能。”李君子臉上露出笑容道,“不過我有幸參加了您大弟子的誕辰之后,我就懂了?!?
“有溫度的是人,而非那些字,我也明白了,我要讀亦或者要寫的是什么書了?!?
“我也很放心,林洛雨遇見的是您,是您的話,我大抵也會(huì)放心吧。”
楚星塵再次提起茶杯:“那在下能做的,只能是祝福先生,寫下自已想寫的書了?!?
李君子微微頷首:“那我也祝楚掌門,仙路坦蕩?!?
兩人提起茶杯,一飲而盡。
李君子面色認(rèn)真的開口道:“不過我有一事,可能要麻煩楚掌門?!?
“您說?!?
“凡人人生短暫,縱然成了亞圣最多不過多活一甲子,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在此處再叨擾幾日,畢竟往后再相遇,亦或許物是人非了?!?
“先生不走都行。”
李君子聞起身拱手感謝。
楚星塵回禮之后,就轉(zhuǎn)身告別。
那些儒家名句亦或者些許典籍,能夠讓李君子快速的踏入大儒之境。
可楚星塵相談幾句之后,只覺得李君子能走的更遠(yuǎn)。
跟隨他人之路也許能到大儒,卻極難能到亞圣。
亞圣之境,該講的是自已的想法,自已的道理,自已的路。
自古以來,唯有開拓者才讓人銘記。
其實(shí)對(duì)于楚星塵來說,如此的李君子,如果非要套用那些句子,何嘗不是對(duì)李君子的泯滅呢?
她亦擁有不弱于其他人的能力。
李君子便是李君子,而不是藍(lán)星那些儒家大佬。
她的思想也絕不弱于那些儒家大佬。
不知為何,楚星塵總覺如果下次再相遇,李君子亦或許已是亞圣。
大師姐出發(fā)的第五天。
厲行天也重新踏上了中州之行。
至此,宗門又安靜了不少。
距離大師姐出發(fā)的兩個(gè)多月之后。
李君子告別離去。
李君子說——她現(xiàn)在要去讀心中的那一本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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