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維如電光火石般飛速運轉(zhuǎn),
瘋狂吸收著石碑中蘊藏的古老傳承與法則真意。
沒過多久,他便將注意力轉(zhuǎn)向第二塊石碑。
周身氣息隨之悄然轉(zhuǎn)變,
原本霸道熾烈的純陽真火之中,
逐漸摻入一股沉厚、狂暴、仿佛源自地心深處的灼熱力量。
他對火焰的理解與掌控,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突飛猛進。
約莫半個鐘頭過去,
“第七塊了!咱們少主這天賦,簡直逆天啊!”
“而且修為也從化虛境第七層,一路沖到了第九層!”
龍蟒盯著林逍身上不斷攀升的氣息,喉結(jié)滾動,眼中滿是震撼與敬服。
狐仙激動得魂體都在微微顫抖:“蒼天有眼啊,少主果然是天命之人,哈哈哈!”
李純一雖面露欣慰,卻眉頭緊鎖,壓低聲音道:
“越是往后,石碑的奧義越深奧,領(lǐng)悟時也越容易走火入魔,正是少主最脆弱的關(guān)頭。我們必須加倍警戒,絕不能讓人打擾?!?
然而世事難料,
就在這緊要時刻,炎心殿另一側(cè)的遠處,
一道被陣法封鎖、早已廢棄的暗門,
猛然炸裂,碎石四濺!
“什么人?!”
龍蟒三人驟然回頭,神色大變。
就連沉浸在參悟中的林逍,
也不由得心神微震,略一分神。
難道風(fēng)火上仙與皇甫白擎、寧白神之間的對決,這么快就結(jié)束了?
煙塵尚未散盡,十幾道身影已魚貫而入,
清一色峨眉派裝束,氣勢逼人。
領(lǐng)頭者是個身形高瘦、目光如刀的老尼姑,
手中握著一柄灰白拂塵,周身彌漫著化虛境八層的恐怖威壓!
此人身份非同小可,
正是峨眉派赫赫有名的長老,泯滅神尼,素有“法不容情”之名。
她身后跟著的,正是林逍此前在通往炎心殿途中遭遇的那群峨眉女弟子。
大師姐李雨臉頰仍帶著紅腫,顯然是之前挨的那一巴掌尚未消退。
她一踏進殿門,目光立刻鎖定盤坐于石碑前的林逍,
眼中瞬間燃起刻骨的恨意與報復(fù)的快感。
這一路上,她始終耿耿于懷。
堂堂峨眉大師姐,竟被一個外門小子當(dāng)眾扇耳光,顏面盡失。
如今竟在此處撞見他,簡直是天賜良機!
“師父!就是他!那個叫林逍的淫賊!”
李雨猛地指向林逍,聲音尖利:
“此人先前假借英雄救美之名,實則勾結(jié)邪道,意圖對我們峨眉弟子圖謀不軌!”
“更趁我們療傷換衣之際偷窺,被我撞破后竟下狠手將我打成重傷!”
“求師父即刻出手,鏟除此獠,為徒兒雪恥,更為巴蜀正道肅清禍害!”
她一番話顛倒黑白,說得斬釘截鐵,仿佛句句屬實。
“竟敢如此污蔑少主?!”
龍蟒三人怒火沖天,殺意頓起!
而龍蟒更是猛地跨前一步,雙目如炬,死死盯住李雨:
“胡說八道!我家少主好心贈藥,救你同門性命,你不道謝也就罷了,竟反咬一口,說他是淫賊?”
“你這女人,良心是不是喂了野狗?!”
李純一氣得須發(fā)微顫,聲音都帶著怒意:“峨眉派好歹是正道大派,怎會縱容這種顛倒黑白的小人興風(fēng)作浪?!”
可李雨一心只想讓林逍吃盡苦頭,哪還管什么道義名聲?
她裝出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撲到泯滅神尼跟前,聲音哽咽:“師父,您瞧瞧!他們不但不知羞恥,還倒打一耙,說我搬弄是非!”
泯滅神尼眼神一沉,冷冷掃過龍蟒三人,目光最終定在林逍身上。
“林逍……這個名字,我早有耳聞?!?
“此人劣跡斑斑,在贛鄱道門聯(lián)盟攪得天翻地覆,致使道門顏面盡失?!?
“更別說他手上沾滿大理寺高手的血,”
“分明是個目無法紀(jì)、肆意妄為的邪道狂徒!”
此刻的林逍,正處在參悟第九塊石碑最關(guān)鍵的關(guān)頭,
哪有心思去回應(yīng)泯滅神尼的斥責(zé),或是李雨的栽贓?
泯滅神尼見他閉目不動,心中頓時警覺。
那九塊石碑,絕非尋常之物!
莫非……這小子正在參悟什么天大機緣?
機緣!
這兩個字一冒出來,一股混雜著嫉妒與貪欲的火苗,瞬間在她心底燃起。
她率眾跋山涉水,深入遺跡,不就是為了爭奪林門留下的傳承機緣?
怎能眼睜睜看著它落入一個被天下唾棄的魔頭手中?
泯滅神尼臉色一厲,高聲喝道:
“林門機緣,乃正道所系,豈容你這等邪魔外道染指?”
“今日老尼便替天下正道出手,好好教訓(xùn)你這個不知死活的后生!”
話音未落,她已取下拂塵,身形一動,直逼林逍而去,意圖強行打斷他的參悟!
一旦被打斷,輕則真氣逆行,經(jīng)脈受損,重則爆體而亡,魂飛魄散!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