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亞健看到我的笑容。
心里下意識的一寒。
本能覺得我的笑容帶著威脅。
但是拆遷的利益擺在眼前,他又不肯輕易放棄,于是他干脆對我耍起無賴來:“那我不管,我就要三套房子,少一套不行,有本事你別拆遷?!?
“你他媽的給臉不要臉了是吧?”
這個時候,我還沒說話,跟在我旁邊的寧??床幌氯チ?,指著徐亞健便擰著眉頭罵了起來:“信不信我讓你有錢拿,沒命花?在老子這里當釘子戶,你也不去市里打聽打聽我寧海是誰!”
寧海身上的江湖味是很重的。
在寧海罵完,徐亞健脖子縮了一下,開始賣起慘來:“不是我想當釘子戶,而是我總得生活吧?”
我見他被寧海嚇了一下立馬賣慘,笑了笑:“給你2套房子還不夠?原本按照你這家的面積,雙人戶只能給你一套房的知不知道?”
徐亞健當然知道。
但關(guān)鍵是他也有拆遷的親戚,他們之間有人拿了三套房,盡管他們是大戶,且人口多,多代同堂,但徐亞健不想管。
他就認準他們拿三套了,自己也得拿三套。
不過說是不能這么跟我說的,于是他試圖讓我了解他的難處,對著我說了起來:“老板,你又不差那點錢,你們做房地產(chǎn)的能差一套房子?而且我要的只是拆遷房,也不貴……”
我打斷他:“不是貴不貴的問題,而是合不合理的問題,如果給了你三套房,先跟我簽了拆遷補償?shù)膹埨^禮家,我怎么跟他交代?”
徐亞健聞來了精神,立馬說道:“他家不已經(jīng)簽了協(xié)議了嗎,而且他都不是我們村的人,是三萬塊錢買的王友良家房子用來收廢品,現(xiàn)在賠兩套房子加20萬,他家已經(jīng)很賺了好不好?”
我譏笑的看著他:“現(xiàn)在看到人家拆遷眼紅了,你自己怎么不花3萬塊錢把人家房子給買下來呢?”
“我那不也是不知道會拆遷嗎?”
徐亞健下意識的便說了出來,但在看到我譏笑的眼神后,便立刻停止了后面的話,事實上,很多人背地里都說張繼禮走了狗屎運。
而張繼禮原本是安徽人。
他們父子兩個一直在近江做收廢品,用張繼禮的話來說,反正他們一年兩年過年也不回去,租房子也要花錢,于是便花了3萬塊錢把房子買下來了。
但誰能想到,房子買下來沒幾年就拆遷了呢?
其實不用徐亞健說,我也知道他們的心理。
但我和一般做房地產(chǎn)的老板不同,別的房地產(chǎn)老板是理智和利益占據(jù)第一位,但對我來說,情感和公平是占據(jù)第一位的。
所以說,我不可能讓先跟我們簽補償協(xié)議的張繼禮那戶人家吃虧。
但我沒第一時間表現(xiàn)出來,而是看向了另一戶的女主人王翠蘭,問道:“你想要幾套房子?”
“我想要三套?!?
王翠蘭見我問到她,先是下意識的說了一個數(shù)字,緊接著看我這么好說話,立刻又改口:“不,我要4套,少一套不行?!?
我問道:“你認為你家夠4套的補償標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