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蘇晚在整理房間時,轉(zhuǎn)身女兒就不見了,蘇晚下樓去尋找,楊嫂也正在收拾廚房,蘇晚不由問道,“楊嫂,看到鶯鶯了嗎?”
“剛才鶯鶯和格格都去先生那邊了。”楊嫂自然地回答一句,接著,又捂了一下嘴糾正道,“顧先生那邊。”
蘇晚沒在意,她拉開中間接通的那道門,朝顧硯之的家里邁進去,果然聽到二樓的方向傳來了女兒的笑聲。
比起蘇晚那邊的溫馨家居氣息,顧硯之的房間整體顯得空曠冷清,透著男人的利落冷硬氣息。
格格聞到女主人的氣息,它立即從玩具房跑了出來,朝樓梯這里發(fā)出了歡迎的嚶嚶聲,好似也在期待著女主人陪它一起玩似的。
蘇晚伸手撫摸了一下它的腦袋,便朝玩具房過來,顧鶯正在拼積木,顧硯之在一旁協(xié)助。
燈光下,兩父女充滿了溫情有愛的畫面,顧硯之穿著一套深色休閑服,一頭灰白發(fā)絲在燈光下透著幾分突兀與刺眼,他微微側(cè)著頭,神情專注聽著女兒的指令,給女兒找需要的樂高顆粒。
蘇晚站在門口,靜靜的望著這一幕,心里的某個角落,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一圈漣漪。
就在一年前,這個男人還是滿頭烏黑濃密的短發(fā),意氣風(fēng)發(fā),可他才三十歲的年紀,便一頭灰白,像是無聲地訴說著他獨自承受的壓力。
蘇晚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一股酸澀悄然涌上,自結(jié)束與沈婉煙的交際之后,他用一種近乎卑微的方式,重新回到她和女兒的身邊。
也許,她真的對他太過了一些吧!
“媽媽?!鳖欪L發(fā)現(xiàn)了她,開心地招手,“快來和我們一起玩吧!”
蘇晚回過神,壓下心頭的情緒走了進去,她席地坐在地毯上陪著他們。
顧硯之看著她坐在身邊,心像是被什么輕輕撞了一下,蘇晚那般自然的坐在他的身邊,自然的就像兩夫妻一樣,少了距離感,多了隨意。
“媽媽,你和爸爸一起給我找哦!”顧鶯說道。
“好?!碧K晚溫柔地應(yīng)著,等女兒讓她尋找時,她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找不到女兒說的那塊顆粒。
顧鶯朝顧硯之道,“爸爸,你幫媽媽一起找吧!”
顧硯之笑著點頭,拿起早就看準的顆粒遞給蘇晚,“這顆?!?
蘇晚眨了眨眼,伸手去拿起遞給女兒。
就這么玩了十幾分鐘,顧鶯的積木終于拼好了,時間也有些晚了。
“鶯鶯,跟媽媽回房間吧!該睡覺了。”
顧鶯撒著嬌朝顧硯之的懷抱撲去,“我要爸爸抱我回去?!?
顧硯之笑著揉著她的頭發(fā),在她小腦袋上親了一下,“好?!闭f完,抱著顧鶯起身。
顧硯之抱著女兒下樓,蘇晚跟在身后,一直從他家抱到了蘇晚的主臥室里,顧鶯自主地去刷牙去了。
蘇晚送他出來走廊,燈光落在男人的肩頭,將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清晰,蘇晚終究還是開口道,“我明天打印一份調(diào)理身體,改善發(fā)質(zhì)的中藥配方給你?!?
顧硯之轉(zhuǎn)身看著她,眼底閃過笑意,“終于想起來給我調(diào)理身體了嗎?”
“需要我給你抓藥嗎?”蘇晚抬頭問他,相信他也沒有時間。
“好,那麻煩你了?!鳖櫝幹挂矝]有客氣。
蘇晚點點頭,垂下眸道,“好,我會替你抓好藥回來煎?!?
顧硯之看著她溫柔回應(yīng),他喉結(jié)微微滾動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再往下,是她微微抿起,泛著紅潤光澤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