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斯卡恩魔主身上。

斯卡恩魔主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被攥緊了。

楚然的嘴角，第一次露出了一抹極淡的，不含任何溫度的弧度。

“現(xiàn)在，來談?wù)勀銈兊摹畠?yōu)化重組’吧?！?

他伸出手，那枚沉睡的灰色晶體，緩緩飄到了他的掌心。

“我從它體內(nèi)，提取到了一絲最純粹的‘終結(jié)’概念。我會把它，和你們貢獻(xiàn)的混亂本源融合，注入你們體內(nèi)?！?

“從此以后，你們將不再是單純的深淵生物?！?

“你們會成為……我的‘清道夫’?！?

楚然平靜的話語，像一顆冰冷的石子，投進了三位強者各自的心湖。

斯卡恩魔主感受到一股徹骨的寒意。那枚灰色的晶體，蘊含的“終結(jié)”概念，以及“清道夫”的稱謂，仿佛無形的枷鎖，正緩緩收緊。他本能排斥，深淵生物只聽從吞噬的本能，誰會甘愿成為別人的工具？可楚然眼底那抹不易察覺的漠然，卻又讓他恐懼。一個能徒手撕裂維度的存在，他的意志，誰能違逆？斯卡恩魔主龐大的身軀，此刻顯得格外僵硬，喉頭艱難滾動，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凌霄真君面色凝重，他能感受到那“終結(jié)”概念中的恐怖。那不是簡單的湮滅，而是一種更高層級的抹除，連存在本身都會被否定。他修道億萬年，追求大道，可這股力量，卻徹底顛覆了他對宇宙的認(rèn)知。被這樣的力量改造，神荒界是否還能稱為神荒界？他的道心在激蕩，在搖擺，在崩潰邊緣徘徊。但楚然給予的補償，是任何修真界都無法拒絕的誘惑。一千倍的時空流速，意味著無數(shù)英才將井噴式成長，神荒界將以難以想象的速度恢復(fù)，甚至超越巔峰。這讓他陷入了兩難的困境，是維護自尊與道統(tǒng)，還是為種族謀取最大的利益？

凱爾將軍雙手死死握住指揮官座椅的扶手，指節(jié)泛白。他直覺這種“優(yōu)化重組”絕不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失去自主意志，淪為附庸，這是軍事家最無法忍受的結(jié)局。然而，三個超維文明的科技樹，足以讓聯(lián)盟成為星際霸主。聯(lián)盟科技的每次飛躍，都伴隨著無數(shù)血與火的斗爭。如今，勝利唾手可得。他心中有萬千疑問，可楚然那不帶任何感情的目光，卻讓他無法開口。他是一個實用主義者，權(quán)衡利弊，是他的本能。

楚然靜靜看著他們，眼神波瀾不驚。他不是在征求意見，他在宣告。

他掌心的灰色晶體，散發(fā)著微弱的光芒。他似乎對這三個人的猶豫毫無興趣，或者說，早有預(yù)料。

“給你們一分鐘考慮?！背坏穆曇?，平淡得像在陳述事實。

時間開始流逝。虛空中，一片死寂。

斯卡恩魔主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他瞥了一眼身后的深淵艦隊，那些猙獰的戰(zhàn)艦，在“熵燼深淵體”面前不堪一擊，在楚然面前，更是像玩具一樣脆弱。他無法反抗。那股吞噬的本能告訴他，唯有活下來，才有延續(xù)的可能。

他張了張嘴，嘶啞地擠出幾個字：“我……接受?！?

屈辱，但必須接受。

凌霄真君閉上眼睛，道袍無風(fēng)自動。他心如刀絞，這是將神荒界的未來，拱手讓人。可他別無選擇。神荒界已經(jīng)付出了巨大代價，他不能讓其白費。為了種族的延續(xù)，他可以背負(fù)所有。

“為了神荒界……我亦接受。”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凱爾將軍的目光則銳利了許多。他在楚然的眼神中，看到了極致的自信，甚至有些傲慢。這讓他感到不適。但他是一個軍人，懂得什么叫“審時度勢”。聯(lián)盟需要變強，任何機會都不能放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