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房里藥架林立,數(shù)十種藥材分門別類擺放得整整齊齊。
陳勝蹲在青石臺前,指尖捻起一株烏木草。
他開始按照張越教的法子,細細摘除枯葉,動作利落而專注。
兩月來。
他白天實踐。
晚上便在油燈下默寫藥材圖譜。
反復記憶、琢磨。
早已將數(shù)十種基礎藥材的處理手法、以及藥性精要了然于心。
“師弟這手法越發(fā)熟練了。”
不多時,張越接過處理好的藥材,滿意地頷首。
“托你的福,我和羅師姐怕是下月就能進火房了。”
陳勝滿臉誠懇:
“都是師兄反復指點、督促的功勞,師弟只是稍稍用心罷了。”
張越聞,輕輕一嘆:
“是啊,基礎的辨藥、制藥本就不難,稍稍用心,便能有所成就?!?
“可惜有些人,就是不用心?。 ?
說著。
他的目光朝著另一組看去。
他的神情有些幽怨。
另一旁。
羅蕓師姐更是滿面脹紅,拿著藥杵敲桌,對著李華瑤耳提面命。
“李師妹!這赤芝須去根三寸,你看看你切的是什么?”
李華瑤吐了吐舌頭,趕緊重新處理藥材。
可羅蕓剛轉(zhuǎn)身,她又偷偷打起了哈欠,手中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兩月下來。
藥房的師兄師姐。
陳勝也算熟悉了。
張師兄、羅師姐都是家境平平。
尤其是張師兄。
家里還借了一筆靈石,才把他送來學習煉丹。
因此兩人都很是勤勉,學習態(tài)度沒有半點問題。
李華瑤則不同。
她出身筑基家族李氏的支脈,父親是練氣后期的修士,頗有家資。
李華瑤本身又是家中幼女,頗為受寵,可謂是嬌生慣養(yǎng)。
雖然沒養(yǎng)成惡劣的性子,但明顯沒有太強的奮斗欲望。
張越拍了拍陳勝的肩膀:
“攤上這么個同期師姐,你小子以后還有得熬?!?
陳勝只是笑了笑。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他繼續(xù)處理著手中的藥材。
又是一月。
隨著羅師姐、張師兄兩人聯(lián)手、輪番督促。
不給李華瑤半點松懈的機會。
她終于學完了基礎的制藥。
并通過師父的檢驗。
藥房。
黃岳陽檢查了陳李兩人的成果。
他滿意地點頭:
“羅蕓、張越,自明日起,你們便去火房學習。”
“多謝師父!”
兩人喜不自勝,深深作揖。
他們終于可以學習控火了。
然后。
黃岳陽看向陳勝兩人:
“你們師兄師姐去了火房,藥房的活兒,你們要擔起來?!?
“是。”
陳勝認真的點頭。
在藥房待了這么久,他對藥房的工作也是心中有數(shù)。
基礎常見的藥材。
他自己就能手拿把掐。
重要少見的藥材。
師父還會親自指點。
問題不大!
少了師兄師姐幫忙,無非是增大工作量而已。
學習,正需要大量的實踐。
李華瑤則是苦瓜臉,她一想到龐大的工作量,便覺得生無可戀。
師父面前,她卻不得不點頭。
兩人的態(tài)度被黃岳陽看在眼里。
黃岳陽目光轉(zhuǎn)向廊下,一道靈巧的身影。
“忘憂,你既為小師姐,往后便來藥房督著師弟師妹。”
“好耶!”
黃忘憂立刻蹦了過來,腰間玉鈴搖晃,在空中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保證把他們管得服服帖帖!”
她立刻跑到李華瑤身邊,仔細打量她處理的當歸。
忽然指著斷面道:
“這里留了木心,該罰!”
李華瑤無奈地重新修剪:
“還請小師姐指點。”
黃忘憂立刻挺起小胸脯:“看仔細了,當歸要逆紋切,才能……”
陽光灑在她認真的側(cè)臉。
陳勝望著她俏皮的眉眼,暗道這小丫頭果真是個記仇的。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