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中。
陰絕情四人坐著,下意識朝著角落看去,便看到了前些年見到過的那把柴刀和麻繩。
這些年時間過去,柴刀依舊被磨的锃亮,倒是那麻繩,雖然整潔,卻也充記了歲月的痕跡了。
“來,仙師們喝茶。”
李緣顫巍巍拿著酒壺,幫倒茶。
陰絕情四人回過神,忙拿過杯子遞過去接著。
倒完茶后,李緣也緩緩坐下,老貓跑過來,跳入她的懷中,窩下。
陰絕情四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余光對視,卻也暫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而且他們看得出來,李緣身上也已經(jīng)有了死氣,估摸著也快要離開人世了。
“我、我能否請四位仙師幫個忙?!?
李緣輕聲說道。
南宮堯點頭,道:“你說,能讓到的,我們定當盡力?!?
“感謝?!崩罹夅寫岩恍?,渾濁的眼睛忽然閃爍起略微的光亮,道:
“小河鎮(zhèn)東邊二十里,那兒有一片花海,我死后,煩請將我葬在那里?!?
南宮堯捏著茶杯的手略緊了緊,說道:“好?!?
李緣輕輕點頭,便低下頭去摸著老貓的腦袋,不說話了。
南宮堯眼神閃了閃,笑道:“你想不想知道一些關(guān)于先生的事?”
一旁,陰絕情三人一愣,不過沒說什么。
前幾次,他們來此,只說是先生的吩咐來看看,后來見李緣從未主動問過先生的事,他們便也沒有主動去開口。
李緣顫了顫,抬起頭,“真、真的可以嗎?”
聞,眾人心中微微一震。
原來不是李緣不想知道,而是小心卑微,不敢問。
從此,眾人好像看出了些什么,聯(lián)想李緣一生未嫁,心中不由一嘆。
南宮堯強笑:“可以啊。”
隨后,由南宮堯講述,陰絕情幾人時不時插上幾句,關(guān)于陳尋五十年前的一些事宛若有畫面般,在李緣腦海浮現(xiàn)。
“你們所知,修仙者極為了不得,而先生他,在修仙界中,卻是最高的那座山,不,是青天?!?
南宮堯崇敬的說道。
李緣震撼之余,不禁怔神。
陳大哥,居然這般厲害。
本以為陳大哥是個修仙者已經(jīng)十分了不得,怎料......
追憶往昔,小河鎮(zhèn)那瘋瘋癲癲的陳大哥,在此刻李緣的腦海,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對比。
莫名的,李緣眼睛泛紅,低下頭,捋著老貓毛發(fā)的動作忽然不由自主加快了,道:
“陳大哥,是好人,大好人?!?
眾人怔了怔,臉上漸漸露出微笑。
先生,自然是好人。
五十年過去了,也不知先生如今怎么樣了。
他們也更要加緊修煉才是,未來若能渡飛升劫不死,便有機會再見先生。
“喵。”
老貓忽然哀鳴一聲。
陰絕情四人怔愣,抬頭看去,便見李緣靜靜低著頭,好一會兒沒有動作。
一番感知,氣息全無,竟然已經(jīng)過世了。
四人沉默片刻。
隨后便帶起李緣去了小鎮(zhèn)東邊的花海葬下,建了座漂亮的墳。
四人在那一邊聊天一邊陪了李緣一會兒,便折回了小鎮(zhèn)的院子。
將老貓送了一戶好人家后,就把院子封上了。
四人不再停留,轉(zhuǎn)身離去了小河鎮(zhèn)。
小院中,靜悄悄的,一下沒有了人氣。
角落那柴刀,沒多久就上了一層銹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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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老,這是上月各靈脈礦的靈石產(chǎn)能,您過目?!?
一個執(zhí)事恭敬將一個本子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