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許說:“當(dāng)初這里新開盤,開發(fā)商是我哥哥的朋友,他在這里訂了幾套,也給了我一套。今年才下來,我一直讓人打掃著。”
如今搬出來,她便暫時住在這里。
喬與夢陪著她進入別墅。
諸城的別墅,跟長京的環(huán)境差點,她倒也不覺得多豪華。
何況以許許的身份,住正規(guī)公館都是可以的。
喬與夢坐下來,“以后什么打算?”
“沒多余的打算。離婚,工作?!?
“不回家?”
提起家里,許許垂眸,沉默著。
她這樣不爭氣,哪好意思回去?
她對不起父母的培養(yǎng)與付出,無顏面對他們。
“以后再說吧?!痹S許道:“晚上陪我吃飯?我們一起喝點酒?!?
喬與夢開心不已,“那我叫兩個朋友過來吧?”
許許以前的朋友挺多的。
“不了吧?”
多年不聯(lián)系,冷不防聯(lián)絡(luò),有些不太合適。
喬與夢擺擺手:“你別想太多,閨蜜們一直都很擔(dān)心你。我來聯(lián)系!”
許許笑著,便打電話預(yù)定餐廳的飯菜送來。
回憶起從前的生活,她眼里泛起了明亮的光。
她從不怕吃苦,可誰也不會嫌棄好生活。
沒嫁給江少頃時,她每天都很自由,獨自出差旅游,或者好友聚餐逛街。
出入的都是各大頂級專柜,上午在國內(nèi)開會工作,下午她就能跟喬與夢去私人飛機去法國喝新出的調(diào)酒。
晚上到了家,有父母的關(guān)心陪伴,她張揚肆意。
可嫁給江少頃以后,她再也沒空去長京喝茶,去吃國外的點心,去看拍賣會珠寶會。
逛的最多的就是母嬰商場,手機里各種網(wǎng)購app中推送最多的也是關(guān)于孩子的,家庭的。
她隱約快忘了自己曾是個大小姐,她也是眾星捧月長大的。
這兩天不必早起,不必到了八月末開始準(zhǔn)備孩子們要讀書的東西,她突然輕松起來。
喬與夢道:“許許,都說勸和不勸分??晌野?,總覺得江少頃不是你的好歸宿。無論是男是女,如果對方不能夠理解你的付出,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一想到許許做了六年的后媽,喬與夢就覺得心疼。
那么小的孩子,她親自帶大,而且一帶就是兩個,多么辛苦?
那些付出,江少頃怎么能夠覺得陶琳生母最大?
忘恩負義的東西!
“甩了他,回去做你的大小姐?!眴膛c夢道。
許許笑了,“我想靠我自己試試?!?
不管是婚姻還是事業(yè),她總要自己試一試往外走。
她已經(jīng)賭錯了一次,不能永遠指望父母的幫襯。
酒水送來,許許拿過來,打開一瓶。
她紅唇勾著,眼底透著一絲絲燃燒起來的野心,“我要把何氏帶起來,讓江少頃永遠倒下去?!?
喬與夢點點頭,“對!這個虧不能就這么吃了!咱們倒要看看,沒了財富,那個陶琳還能不能跟著她!”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陶琳沒安好心!
江家落魄,她消失了。
江少頃公司一上市,她又立馬出現(xiàn)了。
司馬昭之心!
三個小時后。
別墅里突然熱鬧起來。
“許許!”
“許許!”
“哎呦我的大小姐啊!”
好友來了三個,全都是長京的名副其實的千金貴女。
其中明南跟許許可是長京有名的雙金,父親是文學(xué)界的名人,母親則是出自書香世家的小姐。
可哪怕是這樣的家庭,還是比許家差了些。
許許的叔叔是某軍區(qū)司令。
爺爺是開國少將之一。
奶奶是國內(nèi)最有名的心外科教授。
父親是長京高官,母親則是南方瓷器品大亨家的獨生女。
哥哥更是長京商業(yè)圈一代的新貴。
這樣的出身,許許做個官太太都是足夠的。
可偏偏做了后媽,還不被珍惜。
“這幾年我們都不敢聯(lián)系你?!?
許家父母雖說沒有對外通知女兒結(jié)婚了,可許許的朋友們是知道的,不過她們也沒有四處宣揚。
今天能來這里的,都是真心與許許關(guān)系好的。
“什么時候回長京?我們好好為你慶祝一下。”明南說話溫溫柔柔的。
另一好友胡枚點頭:“對呀,給你接風(fēng)洗塵!”
趙揚揚鼓掌:“我都迫不及待了!”
許許問:“我爸媽怎么樣?”
明南經(jīng)常會見到許家夫婦,“都挺好的,不過許叔叔近幾年看著老了許多?!?
父親已經(jīng)六十多了。
許許心中充滿了虧欠。
是她不孝。
為了那可笑的愛情,辜負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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