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這封挑戰(zhàn)信,不是他想溫故,想要重新拾回當年那些執(zhí)筆斬盡全校榜單的風(fēng)光,而是他沒有太多精神去和這些依然少年意氣的同窗們說些什么,他如今的全副心神都放在舊的上面,那座沒有竅穴的拙山上面。
再次登樓,向東窗畔恭謹一禮,走向西窗,途中偶一駐足書架抽出那本薄薄的書冊,翻開后發(fā)現(xiàn)紙張上并沒有那名神秘人的留,遺憾嘆息一聲便把書冊放了回去,然后在第三層書架下方抽出那本《吳贍煬論浩然劍》,開始盤膝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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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現(xiàn)在橫亙在寧缺身前的是一座奇崛難攀的大山,那么他現(xiàn)在做的便是愚公曾經(jīng)做過的事情,即便翻不過那座山,也要從中間強行挖出幾道能夠通風(fēng)的隧道。
愚公移山不知踩壞了多少雙草鞋,挖壞了多少根鋤頭,那是一個有大毅力的家伙。然而如果要沒有現(xiàn)代工程知識的他,去把那座大山挖出無數(shù)條橫亙兩側(cè)的隧道來,只怕最終也
只會變成泥鰍鉆豆腐,無奈地挖出個不停前進不停垮塌的豆腐渣工程,即便是金剛不壞之身,挖上個千萬年也只是徒勞。
人定勝天是非常美好的愿望,在精神層面上很多時候能夠激勵人類不斷向前,但往在具體的事例上,并不是每件事情都能單靠毅力便能完美地完成。
還是說回那位寧缺和很多男主角都奉為偶像的愚公先生,當世人質(zhì)疑他時,他說自己的子子孫孫無窮盡,大山卻始終在那兒,那么總有一天會挖光,這句話很提神很生猛,而且隱隱間符合了夫子斬桃花飲酒那道題的真義,所謂無窮盡也,然而愚公卻不知道一個殘酷的真相,那就是:山有時候也會長高。
后幾日,筆墨如劍,直刺心胸。
用永字八法拆解的浩然劍筆意,就像無數(shù)把鋒利的劍芒,在寧缺的身體內(nèi)橫刺豎插,戳出了無數(shù)個無形的洞孔,然而那些洞孔迅速坍塌,根本沒有留下任何通道。
為了強行戳穿那些閉塞的通道,寧缺付出了極艱辛的努力,精神和身體都為之損耗嚴重,他沒有再次昏厥,但隨著冥想次數(shù)越來越多,強行調(diào)動念力破山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咽喉里越來越干澀,耳中開始嗡鳴做響,胸腹間的痛楚足以殺死無數(shù)像謝承運那樣的才子角色。
受傷的肺葉開始影響到他的呼吸,夜里時的咳嗽聲變得越來越響,越來越沙啞難聽,于是桑桑的睡眠時間變得越來越少,終于有一天清晨他吐了口血出來,被送往醫(yī)堂后,那位大夫用看癆病病人的垂憐目光打量了少年幾眼,然后隨意開出些滋補藥物,囑咐好生休養(yǎng)斷不能再去青樓,收了二十兩銀子便不再多。
付出了如此大的代價,寧缺身體里的那座山、那座拙山、那座雪山依然在那里沉默,這真是眼看他挖高山,高山垮了,眼看他移高山,高山不輕蔑。
某夜,陳皮皮終于完成了二師兄布置的古代殷禮祭祀流程學(xué)習(xí)任務(wù),再次沐著星光來到了舊內(nèi),當他掀開那本薄薄書冊,看到上面寧缺留下的那句鏗鏘有力擲地有聲的宣時,竟是驚地險些叫出聲來。
他顫著肥厚的嘴唇,指著上面寧缺留下的那句話,惱怒低聲罵道:“你丫真是個白癡???這世間除了西陵神殿施展大降神術(shù),請下昊天光輝替人強行通竅,誰還能夠逆天改命!你居然想自己通竅!真是狂妄愚蠢到了極點!”
想起西陵那座久違的桃山,陳皮皮更是惱怒,嚷道:“要三大神官耗半生修為施大降神術(shù),現(xiàn)在這世間哪里有什么人值得神殿付出如此大的代價?要知道本天才當年也不過就是被喂了幾顆通天丸子!”
他哀寧缺之不幸,怒其之瞎爭,憤懣惱火之余,提筆在紙上一揮而就:“如果想通竅就能通竅,那這世上人人都是修行者了!白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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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個小時,三千字,如屎,我的腦子變成白癡了,好在寫出來了,明天三更不變,我來試試搬這座山,章節(jié)名不錯,順便推薦豆子寫的小仙有毒……我是屎,晚安)(未完待續(xù)。)(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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