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淵腳步一頓,身體明顯微微一僵。
他有些難以置信地緩緩轉(zhuǎn)過身,顯然沒想到這個稱呼會從歐陽軒的口中喊出。
歐陽軒依舊跪在那里,沒有抬頭,聲音低沉:“我爹的儲藏室里還珍藏著他與你、蘇伯父曾經(jīng)的回憶”
白淵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喉嚨發(fā)堵。
他看著歐陽軒那低垂的后腦勺,看著靈位上老友的笑臉,張了張嘴,千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只化作一聲沉重而沙啞的:
“嗯我知道了”
歐陽軒沉默了片刻,肩膀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聲音帶著濃重的自嘲:
“白伯父我爹有我這個兒子,一定覺得很丟臉吧
“如果如果我能像白曜一樣就好了他一定會非常開心
“可惜我并不是”
白淵看著眼前這個被痛苦和自我否定,折磨得不成樣子的年輕人,心中充滿了復(fù)雜的情緒。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長輩的威嚴,更帶著一份沉痛和期望:
“你爹從來沒有因為你丟臉過,他一直都深愛著你。
“如果你也愛他,就好好振作起來,讓歐陽家壯大下去”
歐陽軒重重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狠戾:“我會的,我會讓歐陽家名震寰宇!”
白淵沒有再多說,轉(zhuǎn)身離去。
只是,在走到一半時,他突然止步,聲音沙?。骸捌鋵嵨乙膊皇且粋€好父親”
這話,他不像是在對歐陽軒說,也不像是在自語,更像是對已經(jīng)離開這里的白曜而發(fā)出的自白。
“白伯父,白曜他不會怪你的,他很愛家人”歐陽軒傳來回應(yīng),似在安慰。
白淵沒有接話,他也知道曜兒沒有怪他。
但他會責怪自己,也許將是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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