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家莊園后山。
夜色如墨,冰冷的雨絲淅淅瀝瀝地落下,打濕了冰冷的墓碑和新翻的泥土。
歐陽軒獨(dú)自跪在父親歐陽長明的墓前,身上的喪服早已被雨水和泥濘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他單薄而僵硬的脊背。
他遣散了所有家丁和旁系親屬,只求這一方天地間的死寂。
雨水順著他凌亂的發(fā)梢滑落,混合著眼角早已干涸又不斷被雨水沖刷的淚痕。
他死死盯著墓碑上父親那張威嚴(yán)中帶著慈祥的照片,眼神空洞,仿佛靈魂已經(jīng)被抽離,只剩下一個被巨大悲傷和迷茫掏空的軀殼。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許什么都沒想,只是被一種沉重的、名為“失去”的巨石壓得喘不過氣。
突然!
一股熟悉的氣息,毫無征兆地穿透了雨幕,降臨在他身后。
歐陽軒臉上的悲傷瞬間化作警惕,轉(zhuǎn)過了頭。
雨簾中,一個身形略顯瘦削的中年男子站在了他幾步之外。
雨水落在他身上,卻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開,滴雨不沾,光是此番景象,就足以看出此人不凡!
“是你?。?!”
當(dāng)看清來者面容時(shí),歐陽軒猛地從泥濘中彈起,帶著滿身的泥水和狂暴的恨意,幾步?jīng)_到中年男子面前,狠狠一把攥住了對方的衣領(lǐng)。
“你居然還有臉來到這里?!
“戰(zhàn)鼓齊鳴!邊荒告急時(shí)!你為何不來?!”
“你這個貪生怕死的懦夫!偽君子!枉我父親生前對你推崇備至!敬若神明?。 ?
“你他媽躲在哪里看戲?!啊?!”
歐陽軒積壓了數(shù)日的喪父之痛,在這一刻徹底爆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