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滄縣中剛運輸公司。
    作為公司老板的方中剛,每天都是起早貪黑,聯(lián)系業(yè)務(wù),安排車輛,催收運費,一個人干三個人的活兒。
    可即便如此,年底一盤賬,進(jìn)到他個人口袋的錢,也沒幾個。
    一來是現(xiàn)在的運輸行業(yè)本來就不好干,運費屢創(chuàng)新低。二是方中剛這個人太講義氣。
    公司員工基本上都刑滿釋放人員,家里條件好的沒有幾個,不是有患病的老娘,就是有年幼的孩子,為了保證這些人的生活,方中剛開出的工資,比市場價還要高一截。
    別人錢多了,他自己錢自然少了。
    不過,方中剛也不在乎,他父母早亡,光棍一人,自己吃飽,全家不餓。
    哪怕折騰一年,沒有一分錢結(jié)余,也無所謂,只要能幫這幫兄弟維持生活,他就心滿意足了。
    不過,今天的情況,還不如往年。
    方中剛粗略地攏了攏賬,今年可能還要賠上幾十萬。
    他的錢都是從私人借款公司拿的,到了時間還不上,就只能先賣兩輛車扛一扛。
    可賣兩輛車也就意味著有兩個兄弟要失業(yè)。
    此時此刻,方中剛也只能寄希望于后天的招商推介會,盡管,他們是刑滿釋放人員組成的公司,但推介會的組織者王寨鄉(xiāng)鄉(xiāng)長宋思銘,并沒有將他們拒之門外。
    如果能在推介會上拉到一些新業(yè)務(wù),說不定就不用賣車了。
    “叮鈴鈴!”
    正在這時,方中剛的手機(jī),急促地響了起來。
    拿起看號碼,是司機(jī)賈默。
    賈默曾經(jīng)和方中剛在一個監(jiān)房待過。
    不過賈默犯的事比較輕,就是一時沖動,把一個同事的鼻梁打斷了,如果有錢賠償,讓對方出諒解書的話,最后大概率是緩刑,但是,賈默卻沒錢,最終被判了六個月實刑。
    本以為就是失去了六個月的自由,出來后,生活照舊,然后現(xiàn)實卻狠狠地打了賈默一巴掌。
    因為有過這段經(jīng)歷,根本沒單位用他,哪怕他少要錢都不行,沒辦法,他只能四處的打短工,即便短工,他也得瞞著,不然短工也不用他這樣的人。
    好幾年,賈默都是吃了上頓沒下頓。
    直到方中剛刑滿釋放,開了運輸公司,得知賈默的情況,主動聯(lián)系賈默,把賈默拉進(jìn)公司開貨車,賈默才算真正的穩(wěn)定下來。
    “默兒,怎么了?”
    方中剛接通電話后,問道。
    “剛哥,我撞車了。”
    對面?zhèn)鱽碣Z默略顯顫抖的聲音。
    “人沒事吧?”
    方中剛連忙問道。
    “人沒事?!?
    “對方鼻子有點出血,應(yīng)該是氣囊炸的,不嚴(yán)重?!?
    賈默回答道。
    “人沒事就好。”
    “沒關(guān)系,咱們的車都有保險,該報保險報保險?!?
    方中剛說道。
    “我是正常直行,他從小區(qū)里出來,應(yīng)該不是我的責(zé)任?!?
    賈默解釋道。
    “那就讓對方報保險?!?
    方中剛這些年也處理了不少交通事故,都是誰的責(zé)任報誰的保險。
    “對方不報保險,說是我的責(zé)任,讓我認(rèn)全責(zé),報保險?!?
    賈默說道。
    方中剛皺了皺眉、
    貨車的保險費很高,如果出過險,明天的保險費就更高了。
    “你現(xiàn)在的位置?”
&nb-->>sp;   方中剛決定親自過去看看。
    “通秀園小區(qū)門口?!?
    賈默報告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