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獨笑大怒,眼中如欲滴出血來:“你這個該死的殺胚!我現(xiàn)在就斃了你!”說完伸手拔出長劍,就要出手?!奥 睔W成武一伸手,攔住了兒子,陰笑道:“楚御座,你好深的心機!都到了這種時候,你居然還想要痛快一死?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歐獨笑登時省悟,咬牙道:“楚陽,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你就算是下了十八層地獄,也要永生永世的懺悔,曾經(jīng)犯下的罪孽!”
楚陽啞然失笑:“你既然如此恨我,為何不趕緊上前將我抓?。恐皇歉糁疫@么遠,又是何用意?難道你只憑說話,就能讓我生不如死?”歐成武嘿然一笑:“楚御座,我承認你智比天高,口才了得;不過,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是甕中之鱉,難道還能逃得了么?”楚陽淡淡地道:“須知夜長……夢多……”“夜雖長,但你卻已經(jīng)注定無夢!”歐成武狠狠地道:“我知道你警惕,知道你狡猾,所以,我怎敢將藥用足?這種混毒雖然能夠使你喪失行動能力,但現(xiàn)在你還有困獸猶斗的力量,真正的效果,卻在一刻鐘之后!”“這本來是當場就能喪失行動能力的,但我卻酌減了藥量,就是怕你察覺?!睔W成武冷笑一聲:“熬過一刻鐘,你便是軟骨蝦,我們何必在這一時刻冒險?”“而你的援兵,現(xiàn)在都在千里之外!無論如何,他們也趕不到這里了!”歐成武陰陰笑道:“楚閻王,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楚陽怒目圓睜:“你……!”“哈哈哈……”歐成武快意的仰天長笑:“楚閻王,你認命吧!”楚陽呼呼的喘氣,想要撐著站起來,卻起到一半,又坐了下去,慘然笑道:“罷了……罷了!”便閉上了眼睛。歐成武等人依然圍著他,沒有動作;顯然,他們不到時間,是絕不會動手的。哪怕一滴血,也不會讓這可惡的楚閻王臨死之際反擊帶走!時間一點點過去,一刻鐘已經(jīng)過去。楚陽的精神越來越是不濟,額頭上,隱隱冒出汗來。“等死的感覺不好受吧?哈哈哈……”歐獨笑猖狂的笑著:“楚兄,來來來,讓小弟好好的招待招待你,也好報答你對我歐氏家族天高地厚的大恩!”說到后來,已經(jīng)是咬牙切齒,一字一字的從牙縫里迸了出來。楚陽虛弱的睜開眼睛,鄙視的看著歐獨笑:“歐獨笑,謝氏家族與你相同的際遇,我為何沒有對付他們?你們歐氏家族自己利欲熏心,貪得無厭,卑鄙無恥,齷齪下流,又能怪的誰來?”歐獨笑大怒,道:“死到臨頭,還敢嘴硬!上,給我將他拿下?!背栯m然已經(jīng)明顯是沒有了半點行動能力,但他依然不敢冒險。畢竟,楚閻王的赫赫兇名如雷貫耳,誰敢掉以輕心?一聲令下,二十多位高手整齊的中間圍攏,人人都想抓住楚閻王,為家族立下大功!一個個眼神熱切而殘酷!二十多人同時撲了
上來!歐成武閉上了眼睛,喃喃地道:“列祖列宗在上,歐家的大仇,終于在今日報了!”歐獨笑也是稍稍偏了偏頭,兩行淚珠成串落下,大吼道:“將他抓過來,我要親手砍下他的腦袋,掏出他的五臟六腑,祭奠我歐氏家族八千英靈!”便在這時,突然一個聲音淡淡地道:“一點寒光……萬丈芒!”聲音淡漠,卻是殺機凜然。在這聲音發(fā)出來的同時,一道璀璨的劍光,突然從人群的正中央猛的爆發(fā)出來!就像是在這平地上,猛的又升起了一輪光芒萬丈的烈陽!歐成武歐獨笑父子二人大吃一驚,注目看去,不由得睚眥欲裂!慘叫聲整齊的響起,當朗朗的聲音也響成了一片!整個眼前地上,已經(jīng)變成了一片鮮血的海洋!所有撲上前去的高手,一個個身首異處,殘肢斷臂四處拋飛,連腰間的兵器也不例外的統(tǒng)統(tǒng)斷成了兩截!他們沖的實在是太近了,竟然沖到了楚陽身邊的一丈之內(nèi),對于九劫劍法這種絕世奇招和冠絕天下的鋒銳前面,這等距離,實在就等于是送死!不費吹灰之力的送死!唯有沖在最前面的那位王座看的最為清楚:只見盤坐委頓在地上的楚陽身子一旋,一團劍光就從他的掌心驀然的沖了出來,然后就是神奇的萬道劍芒噴發(fā)!猶如火山突然爆發(fā),神奇而恐怖!但他的思想也就到此為止!“屠盡天下……又何妨……”隨著一聲長吟,劍光如龍,流星般劃過還在呆若木雞的歐成武的雙腿;鏘的一聲,劍光消失!歐成武大叫一聲,身與腿立即分離,撲通一聲倒在地上,兩眼猶自不敢相信的看著場中,竟然似乎沒有感覺到自己身體的痛楚!場中,一片殘肢斷體,狼藉一地!在這一些正中央,楚陽正面目溫文爾雅的挺身站立,雙目有神,微笑著看著自己:“歐家主,你是不是很意外?”現(xiàn)在的楚陽,直接生龍活虎,那里有半點剛才奄奄一息的樣子?歐成武身下血流如泉,但卻是面如死灰,失魂落魄,嘴唇翕合,半句話也沒有說出來,兩眼之中,全是絕望!歐氏家族殘余的二十位高手,就在剛才,一個不留的全部死在了楚閻王劍下!死狀凄慘無比。而且,死去的尸體,都有一些皺巴巴的,詭異極致。似乎是被什么突然抽取了身體之中的能量,現(xiàn)在這些尸體雖然都在這里,但給人的感覺,卻是一堆堆腐肉。九劫劍的吞噬生靈之力!“歐獨笑,很抱歉讓你失望了?!背柕男χ?,努力地調(diào)勻著呼吸。剛才這一招,實在是他突然爆發(fā)了自己的全部功力,才順利的做到將二十位王座在一瞬間全部斬殺,一個不留!此刻的消耗,也很大。歐獨笑渾身一顫,終于醒悟,悲憤欲絕:“你……你沒中毒?”“廢話!”楚陽翻了翻白眼,道:“我若是中了毒,現(xiàn)在豈不就早已任你擺布?如今,
你的人已經(jīng)死在我的手里,你還有什么可懷疑的?”歐獨笑一顆心如同墜進了冰窟,剎那間渾身冰涼,手腳麻木!這個該死的劊子手,竟然在一招之間,將歐氏家族所有的殘余力量,盡數(shù)的屠戮干凈!心頭也掠過一個疑惑:為何楚陽不馬上動手殺死自己父子二人?難道他還要羞辱我們不成?歐獨笑卻不知道,現(xiàn)在楚陽的修為也是人去樓空,強撐著發(fā)出第二招“屠盡天下又何妨”,根本沒有了半點力量?,F(xiàn)在歐獨笑若是動手,楚陽必然狼狽不堪。若是逃走,楚陽也絕對無力追趕!要不然,以楚陽的脾氣,必然早已經(jīng)一劍一個殺了了事,那又有什么興趣在敵人臨死之前居然還羞辱一番?那是白癡才會做的事情!若是在你盡情的羞辱之中敵人突然恢復(fù)了實力或者是敵人援兵到來,豈不是追悔莫及?楚陽從來不會做那樣的事情。他一直認為,自己的師傅孟超然所說的那一句話,是最有道理的:想要確定敵人對自己再也沒有一點點威脅,那即是將他們變成死人!想要羞辱他們,死了之后你怎么做都行,就算在他臉上拉屎……他也是沒有絲毫反抗的能力的!何必在生前羞辱?以歐獨笑的智慧,若是不心神大亂,必然可以看出異常,從而遠遁而去,但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渾身僵直,被這突如其來的事情搞得心亂如麻,連思考的能力也失去,那里還來得及考慮這個……“楚閻王……楚閻王……”歐成武在地上艱難的掙扎起來,臉上帶著強烈的不甘。歐獨笑被驚醒,急忙去扶自己的父親,卻被歐成武一伸手撥拉到一邊。歐成武一雙眼睛盯在楚陽臉上:“你……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我們的破綻的?”他伸手在自己斷腿上撒了一些淡黃色的藥末,鮮血頓時止住,但卻依然瞪著眼睛:“老夫自問,這個計劃全無半點疏漏,你是如何發(fā)覺的?竟然將計就計來對付我們……你怎么做到的?”楚陽有趣的看著他:“全無疏漏之處?歐家主,你太自信了!在我眼中,你們的計劃,最少有四處漏洞?!币贿呎f,一邊快速的運功恢復(fù)實力?!八奶幝┒矗俊睔W成武一怔,突然嘶聲道:“我不信!我不信!”他這個計劃,乃是挖空心思才想了出來,一路上又進行了數(shù)次演練,已經(jīng)有好幾個無辜的高手死在這個計劃里,成了歐成武的實驗替死鬼。歐成武信心滿滿,這才來對付楚陽,此刻一聽楚陽說這么多的漏洞,頓時大為不服?!暗谝?,你們?nèi)巳硕际菨M頭大汗,但我仔細看過了,人都累成這樣子,為何拉車的馬兒身上,卻沒有多少汗水?馬兒可比人累的多吧?”楚陽哼了一聲,伸出一根手指頭?!暗诙?,人既然累成這樣,那么,貨物必然會非常重!但我看著你們身后的車轍,卻并沒有這么重!很淺,近乎不可查,那么,為何能將人累成這樣子?分明有鬼!”…………<昨天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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