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重生以來,楚陽養(yǎng)成了一個很特殊的習慣,只要是走在路上,雖然他整個人看起來好像是目不斜視,只是很單純地走自己的路,但,他的神識卻早已經(jīng)籠罩了他身周的一定范圍,絕無例外,而這個范圍隨著他的修為增長而漸次增大,如今,這個已經(jīng)達到了方圓五百丈的范圍。方圓五百丈!方圓五百丈!這個探測范圍在九重天闕,基本就是一位圣級初級高手全力偵測的極限范圍!而且邊緣地帶一定或多或少有所疏漏。這樣長時間無間歇恒定釋放的長距離神識探測,而且還要是隨時隨地全天候釋放的。對于一般的高手來說,即便是圣人級別的強者,也都是一種很奢侈的舉動。但對于楚陽來說,卻只不過是一個起步神識;不外就是最基本的防范范圍而已。自重生到現(xiàn)在,楚陽十之六七以上的時間都是在與敵爭斗之中度過,這種恒定的神識探測幾乎已經(jīng)形成了一種本能的防衛(wèi)機制,尤其現(xiàn)在更要面對整整一方天地的敵人,自然要更加的小心。二來,楚陽目前的神識實力,超出了同級別的人數(shù)十倍以上。這樣消耗應付起來還不算什么太大的負荷……其實說句實話,五百丈的范圍,看似不小,但若是真正要面對高階圣人出手的話,這點距離,充其量也就夠楚陽勉強來得及躲過要害而已,受傷還是在所難免的。既然這樣的探測范圍還不足夠,而楚陽本身猶有余力,為什么不進一步擴大神識探測范疇呢?這個卻不是楚陽不想或是不能,而是這樣的神識探測已經(jīng)不能再進一步擴大。再放大的話,就會干擾到危機時施展逃命的神識極限擴張,五百丈這個距離,剛好是探測與極限擴張的分界距離!就在他往唐家三少的拍賣堂那邊走的路上,在他神識范圍內(nèi),卻突然間察覺到一陣悸動。同一時間,一道有如彩虹一般的極速白光,透徹在九劫空間。隨即就已一閃即逝。若是單純用肉眼探測,甚至是神識洞悉,只怕都不能發(fā)覺;但,楚陽的九劫空間,卻能夠感受危機的氣息!楚陽渾身一下子毛骨悚然!“那道白虹竟是圣人高階巔峰高手?!怎地會出現(xiàn)在這里?到底什么情況?!”楚陽心中頓時震駭了一下。妖后派來的高手,基本上都在妖寧寧身邊,所有人自己都面熟。而這樣操作之后,妖后也絕不可能再派來,就算派來,也不會不通知自己。這么說來,此地出現(xiàn)的這位圣人高級的巔峰高手,有太大的幾率,是敵非友!難道是……墨云天的?如若不然,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落花城?楚陽心中的警覺性一下子提到了最高;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悄無聲息地拐了一個彎,不急不緩地走了過去。距離某一地點越來越近的時候,楚陽發(fā)現(xiàn)了幾個人。楚陽很隱蔽地把臉一抹,瞬時已經(jīng)變成了另一個樣子,如是聲色不動的走過去,早已鎖定了一個目標,那是一個身著青衣的中年人。那人雖然一副平平淡淡,如同常人的樣子,但
,楚陽卻敏銳地感覺到,這個人那種毫不在乎的態(tài)度。對待天地,對待生命,對待一切,包括他自己,都是毫不在乎的那種態(tài)度。這人身上那襲青衣也有斑斑血跡,似乎是受了傷,但依然可以看出來,質(zhì)地很好。在現(xiàn)在的落花城中,這樣的傷者實在是隨處可見,絲毫也不會引人注目。楚陽目光只是一眼撇過去,就立即感覺到,這個人受了傷。雖然他極力的掩飾,將自身氣息全部屏蔽,但,畢竟受傷太重,舉動之間的虛弱,還是瞞不過別人。當然,這個‘別人’,也只能是圣人級別以上的人。一般武者,也決計發(fā)現(xiàn)不了。楚陽心中一動。突然想起來,就在前段時間,那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zhàn),那幾道曳空而過的長虹。若是此地有巔峰高手,就只能是那幾個。若是妖皇天這一邊的,不會這么遮掩行跡……難道……楚陽心念電閃間,那人似乎已經(jīng)察覺了楚陽在注意自己,正邁步走開。楚陽眼珠一轉(zhuǎn),突然快步走了過去,直接就沖到了這人面前,一臉的詫異道:“咦,你不是王老五嗎?你小子怎么在這里?你這個王八蛋,可是好多年不見你了哈哈哈……”口氣之中,那種‘他鄉(xiāng)遇故知’的驚喜熱絡(luò),就簡直是呼之欲出。楚陽一只手親親熱熱的拍著對方的肩膀,就像是離散了三百萬年的親兄弟,突然在戰(zhàn)火紛飛的街頭重逢!那人皺皺眉,有些不耐煩的看著楚陽:“你是誰???我不認識你!我也不是王老五……”楚陽哈哈大笑,指著這人,樂不可支:“看看看,你這個王八蛋,真是個王八蛋啊……居然連老鄉(xiāng)也不認識了,就算你怕我討債也不用這樣吧?王老五,你說你咋能這樣呢?鄉(xiāng)親們可都說你發(fā)了大財,但你也不能發(fā)了財就不認老鄉(xiāng)吧,你欠我家那點小錢我不要了還不行嗎?”那人哼了一聲,道:“不可理喻。”說罷拂袖而走。楚陽在后追趕說道:“喂,王老五,你可不能這個樣子啊,想當年你家連吃飯的錢都沒有的,可是真金白銀借的我家的,當時你還有你妹妹王老六,你爹王老實,當初曾經(jīng)承諾,說一旦苦日子捱過去,就把你妹妹王老六嫁給我當老婆,后來你家沒還錢就搬走了,我家也沒說什么,這可是全村人都知道的事情啊……現(xiàn)在你居然裝作不認識我了,你這可過了吧……”楚陽無限委屈的說道:“雖然我現(xiàn)在過的很窮,但你也不能這樣對待我啊……王老五!王老五……你等等我……”這句話大喊大叫出來,旁邊眾人頓時都是引起了強烈的反響。“這人怎么能這個樣子呢?”有人嘀嘀咕咕:“有了錢就這樣……這叫忘恩負義!真真豬狗不如!”“就是,現(xiàn)在的有錢人都咋了……怎么都有這樣的臭毛病呢!”“簡直就是個混蛋!”“你站??!把話說清楚!”更有人橫身攔住這個中年人:“走?!你往哪里走?。咳思以谀慵易钗ky的時候幫助了你們,你如今發(fā)達了居然
翻臉不認人?人品怎地如此卑劣!我鄙視你!你好意思嗎?”這個中年人簡直氣得肺都要炸了:“老夫不是什么王老五,根本就不認識他是誰!老夫都這么大歲數(shù),他才多大?老夫怎么會借他家的些許東西!”楚陽一副委屈的樣子:“王老五啊……我沒想過跟你要債啊,我也沒想過還要娶你妹妹,我自己也老大不小,也有老婆了……只是突然間在異鄉(xiāng)他地看到你,我忍不住的有些驚喜罷了,想要找老鄉(xiāng)敘敘舊啊,你咋變成這樣了呢,真和了那句話,翻臉就不認人了呢……”周圍人越來越多,紛紛指責:“就是,你這人怎么能這樣?人家也沒說要怎么著你啊,你就不能說句人話嗎……”“有錢人都這毛病,看到人就以為人家要跟他借錢,把一點點錢看得比天還大……”“鄙視之!”“我也想有錢,不過我有錢也不會像某人這樣……”“草!”這位中年人胸膛徹底的炸了。什么時候蹦出來這么一個老鄉(xiāng)?他么的老子離開故鄉(xiāng)怎么也得有一百三十萬年了吧!就算是真有老鄉(xiāng)也早已經(jīng)變成了白骨……再說了。我啥時候叫王老五了?居然還有個妹妹叫王老六……我爹就算是再腦殘,也不會給女兒取個名字叫王老六吧?那得腦殘到什么程度?。?!怎么著不得叫個什么花啊什么桃之類的吧?要不是之前不好彩身受重傷,萬不得已混跡在這里療傷,早就將這家伙一巴掌拍死了!那里還容得這猥瑣的家伙在自己面前如此的唧唧歪歪?這他娘的叫什么事???!許久不曾動用“演技”的演技派高手楚陽如今的演技儼然已經(jīng)晉升到了另一個境界,將演技完美融入了聲色形象之中,涕淚橫流,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王老五,你說你怎么就能醬紫呢?你真的不認識我了么?我是高大全啊,我真的是高大全啊,你的發(fā)小啊……你回過頭看看我,難道我高大全的臉你都忘了么?這才幾年啊,我沒啥大變化啊,我都認識你,你咋就不認識我了……”圍觀眾人顯然被某人的演技所惑,陷入一面倒的狀況之中,七張八嘴,紛紛指責。人,在什么時候也不會忘掉了喜歡看熱鬧的本性,而且,什么時候也都是同情弱者滴??v然是素不相識,萍水相逢的,也是如此。只是,這個中年人看起來怎么也不像是個武者,而且脾氣還很綿軟的說……大家的日子真心都不富裕,難得見到這么好欺負的有錢人啊……這要是不趁這機會好好欺負欺負,怎么對得起自己的那份貧困!媽的,白窮了不成!…………<今天朋友結(jié)婚,昨晚上被拉去陪過單身夜了,兄弟們二三十個坐在一起吹牛,吹了一夜吹得唾沫都干了;早晨,大家從新郎官面前走過,每人都鞠了一躬,沉痛地說:節(jié)哀順變,從此你就完蛋了,不自由了。每人說一遍,足足二十七八遍說下來,新郎官險些被我們說的逃婚……他媽媽拎起笤帚,把我們揍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