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中的惡心并非空穴來風,幾乎是同一時刻,她的腦中便閃現(xiàn)出一個念頭,莫非……是有孕了?
前些日子她口味變得有些奇怪,有些喜愛吃酸酸的東西,可并沒有什么惡心的感覺,她便也以為只是開春之后胃口不好罷了。誰知道今日這一番動作,幾乎讓她的心中一緊,即便此刻也拿不定注意究竟是還是不是,可只要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便也是足以讓她開始感到不安的大事了。
怎么會這樣?蔣阮便是千算萬算,也沒有想到會在這個時候可能來了身子。她做出這個計劃的原因,本就是基于將自己當做是一枚籌碼來計算,宣離必然要保護她,讓她暫時安全。而要挑起宣離和南疆的不和,這出局的局點就在于南疆圣女??扇羰撬弥俗约簯蚜松碜印魏我粋€女人,看到自己心愛的男人有了別人的孩子都不會無動于衷。尤其是圣女的占有欲已經(jīng)到了一種變態(tài)的地步。如果讓她得知了這個消息,必然會連最后一絲顧忌和理智都飛灰湮滅。蔣阮并不懼怕死,就算是面對危險,死過一次的人又怎么會輕易感到害怕??汕吧约号R死前沛兒的慘狀即使到今生仍然是一個噩夢,自己又怎能看著這樣的慘劇再次發(fā)生?
蔣阮心中一凝,第一次對自己的決定感到懊惱。若是她早早的查出自己身子的狀況,必然不會如此貿(mào)然的做出這個決定。這個孩子是在她和蕭韶的期待中來到這世界上的,可為什么偏偏是這個時候,在這個危機四伏,處處殺機的時候。
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蔣阮的目光已然變得堅毅。事已至此,自哀自憐已然起不了任何作用。倒不如見機行事,她的手慢慢的撫向自己的小腹,好似那里真的已經(jīng)孕育了一個新的小生命。蔣阮看著自己的手,溫暖的感覺傳來,她的目光也逐漸開始變得柔和。
若這里真的有了個孩子,她就算拼盡一切代價,也會保護他不受傷害。只是那孩子到底是什么樣呢?是男孩還是女孩,是長得若蕭
韶還是隨她?蔣阮的心中有些復雜,那是混合著期待和擔憂交雜在一起的特殊感情,而最后,期待終是戰(zhàn)勝了擔憂。她張了張嘴,對著那個不知道是不是存在的小生命無聲的道:“你陪著娘,娘也陪著你?!?
蔣阮的這邊狀況自然是傳不到京城中心急如焚的眾人耳中。這幾日但凡是和錦英王府沾點關系的人都上來慰問了一番。將軍府中李氏已經(jīng)急的病倒在床,趙光也是恨不得將整個京城掀翻過來開,將軍府的幾個兒子和小少爺也都各自發(fā)揮自己的能力去尋人,可惜都是無功而返。便是大大咧咧的關良翰,也來了錦英王府幾日,想要勸慰勸慰蕭韶。
“老三,你也別太傷心了。”關良翰拍了拍蕭韶的肩,他是個粗人,不懂得怎么勸慰,撓了撓頭,只憋出了一句:“你看弟妹也不是好欺負的人,當初但凡和她做過對的,最后有哪個落得個好下場?說不定這一次也在她的算計之中,那背后的主被人坑了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關良翰本是無心之說,一邊的齊風聽了卻幾乎是心中一跳,若非知道此事十分機密,蔣阮和蕭韶不可能告訴關良翰,幾乎要以為關良翰也得知了真相了。他看了一眼沉默的蕭韶,心中嘆了口氣,蕭韶的想法他如何不懂。知道要相信蔣阮的能力,可說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再怎么相信,心中總還是不得不擔憂的。
莫聰卻是四下里看了看,奇怪道:“怎么不見五哥?”
“他在給三嫂的兩個丫頭查看傷勢?!饼R風道:“那兩個丫鬟傷的很重,險些救不回來。夏五這幾日都在忙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