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毅急忙攔住,連連擺手,道:“不打了,不打了,再打一局,我就不是腿肚子轉(zhuǎn)筋的事,怕是明天都走不動路了。”
“哈哈哈!”大公子已經(jīng)站起身了,又緩緩坐回到椅子里,拿起一張?zhí)鹤由w在腿上,然后看著曾毅,道:“行了,我看你那猴屁股也早就坐不住了,說吧!”
曾毅如釋重負,原來大公子早就知道自己的來意了,當(dāng)下他道:“今天過來,確實有一件事要請鋒叔做主?。 ?
大公子臉上笑意一收,又捧起水杯,沉聲道:“是為龍家那妮子的事情吧?”
曾毅點點頭,道:“我有什么事,都瞞不住鋒叔??!”
“哆!”大公子水杯往桌上一磕,冷冷說道:“你的消息倒是靈通得很啊,我這里有什么事,看來都逃不過你的耳目?。 ?
這一句話,驚得曾毅瞬間出了一身冷汗,自己今天急匆匆而來,倒是忘了解釋清楚一件事,邱家找老人家保媒,那是極其機密的事情,知道的人不過寥寥數(shù)人,而且還都是位極權(quán)重之人??衫先思壹依锇l(fā)生的事情,轉(zhuǎn)眼卻被曾毅這個小醫(yī)生給知道了,這豈不是咄咄怪事!
這事不管說輕說重,曾毅都解釋不清,真要是認真追究起來,都不是曾毅一個人能扛得住的。如果老人家家里的事,隨隨便便都能被外人知道,那還了得啊!
曾毅腦門上出了一層細汗,自己是關(guān)心則亂,竟然忘掉了這么嚴重的一個問題,當(dāng)下居然半句話也講不出來了。
看曾毅那一副窘迫失措的樣,大公子臉上冰霜突然盡去,然后哈哈笑了起來,道
:“別人說你在龍清泉的家門口站了三天,我原不信,現(xiàn)在看你這副模樣,我倒是信了,沒有一點愚拙的勁,還真干不出來那事?!?
曾毅瞬間又從酷冬回到了春天,他知道自己又被大公子給唬住了,可能大公子就愛玩這一套吧,給老人家治病的那會,自己就被唬過一回,還差點跟大公子吵了起來。
大公子看曾毅臉色恢復(fù)如常,笑吟吟地道:“你這個人很聰明,非常地聰明,但我就喜歡你身上的這股子愚拙。”說到這里,大公子臉色又是一冷,道:“不像某些人,總是自以為聰明?!?
曾毅稍稍一滯,沒能立刻明白大公子口中這個“自以為聰明”的人指的是誰,不過稍稍一琢磨,曾毅也就有點明白了,大公子肯定知道這次邱家突然提出這事是有人在暗中推動,但不知道大公子說的那個人,跟自己猜測的是不是同一個人。
“這件事,我會為你做主的!”大公子吐了口,隨后看著曾毅,眼神里頗有些意味。
曾毅愣了片刻,這才反應(yīng)過來,急忙道:“謝謝鋒叔!”不過這話說出口,曾毅總覺得味道怪怪的,更覺得大公子的眼神怪怪的。
大公子收回這怪異的目光,然后抓起桌上放著的那只手表看了看時間,隨即一拍扶手,道:“走吧,老爺子這會也該打完牌了!”說完,大公子就站起身,抬腳往球場外面走去。
曾毅就趕緊在后面把球拍一收拾,放進袋里收好,然后提著跟了過去,同時心里琢磨著大公子剛才的話,邱家是請老人家來做保媒的,可大公子敢說做主的話,就說明這件事大公子心中有數(shù),甚至可能都不必經(jīng)過老人家,大公子自己就能處理。
這幾年老人家居家養(yǎng)閑,已經(jīng)基不插手外界的事情了,很多找上門來的事情,其實都是被大公子代為酌情處理的,只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才會由老人家親自裁決。
曾毅今天過來,原也就沒想到會見到老人家,這種事也不能去麻煩老人家,不過聽大公子的意思,一會很可能還會見到老人家。
跟著大公子往球場外走的時候,曾毅感覺腳步從未如此輕松,壓了自己多年的一件事情,終于是解決了。
奇怪的是,這次也沒人上前阻止曾毅左右亂看了,更沒有人拿來眼罩黑布了,曾毅就那么跟著大公子,毫無阻礙地穿過好幾棟二層小樓,最后就又看到了之前給老人家治病時的那座小院子。
進了門,大公子示意曾毅在樓下客廳稍作,然后進了里間,過了有幾分鐘,就看大公子換了身衣服出來,輕手輕腳地上樓去了。
曾毅在樓下等了有一會,一位工作人員從樓下走了下來,來到曾毅面前站定,道:“大公子請你到樓上說話,請跟我來!”
曾毅點了點頭,便跟著那名工作人員朝樓上走去,其實這位工作人員曾毅也認識,上次他在這里待了好幾天,對這里的工作人員都有印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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