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傍晚。
夜幕低垂的時候,宮內(nèi)才傳來消息。
七皇子并沒有下大獄。
而是被幽禁在了七皇子府。
暫時沒有定罪。
定一個皇子的罪名,還需要各種核實確認(rèn),另外聽說老皇帝經(jīng)此打擊病倒了,目前是沒有精力處理此事了。
來送消息的是裴驚蟄和小舅舅燕北宸。
七皇子慕容奕沒有被定罪,僅僅只是暫時幽禁七皇子府這個結(jié)局,讓二人眉宇間頗有些遺憾。
燕北宸嘆了口氣道:“丹藥一事沒有確鑿證據(jù),很難拿出來給淑妃和七皇子定罪,不然弒君弒父的罪名一旦扣實,陛下就算是再偏寵七皇子,也是會容不下的?!?
一是他們拿不到丹藥,無法確認(rèn)里面的成分。
就連喜公公每日接觸丹藥,但因著丹藥有數(shù)額,都偷拿不得。
從上面刮下來點(diǎn)藥渣倒是可以,只是還沒來得及行動。
二是,就算確認(rèn)出來丹藥有問題,沒有其他確鑿證據(jù),淑妃和七皇子大可以推說是獻(xiàn)上的丹藥被調(diào)包了,推脫得一干二凈。
治一個皇子的罪,尤其還是陛下精心栽培想要扶上儲君之位的皇子,單薄的證據(jù)完全行不通,更何況現(xiàn)在還全然沒有半點(diǎn)證據(jù)!
“不,丹藥的事就算證據(jù)確鑿,咱們暫時也不能揭露出來?!?
裴驚蟄有不一樣的看法,近些時日操心的事比較多,他雙眉間添了道淺淡的眉間紋。
他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又道:“若是證實了丹藥有問題,陛下又怎會再服用?”
這話.......
是想讓老皇帝吃丹藥吃死算了?!
聞,燕北宸想了想,眸色一亮,大掌在好兄弟肩膀拍了一下。
“好哇,還是你處事狠辣,我明白了,你這是想等老皇帝吃丹藥吃死了后,再動作?”
“不愧是大理寺卿,真是夠詭詐,心眼子趕上蓮蓬了!”
聽了這話,裴驚蟄眸色晦暗,眼底有欣賞,看了眼宋今瑤。
宋今瑤被看得稍微有些不自在,這主意其實是她出的。
清了清嗓子,補(bǔ)充道:“小舅舅,這是我和裴大人,以及大哥一起商量的?!?
“計劃是這樣,若是陛下死于丹藥,七皇子掌權(quán),那咱們就可以揭發(fā)此事,把七皇子釘在弒君弒父的恥辱柱上,他就沒辦法坐上那個位置了。就算坐上了,也能以此名義讓昭慶討伐,師出有名,成事就不難了,到時候民心自會所向?!?
“若是陛下還沒死,七皇子先出了事,那丹藥一事揭發(fā)不揭發(fā)也不重要了?!?
“左右,目前不揭發(fā)此事,是對咱們有利的,最起碼陛下吃了丹藥,壽命就不會長了,對大哥和昭慶籌謀的事百利無一害?!?
聞,燕北宸點(diǎn)了點(diǎn)頭。
也道:“你們這計謀不錯,是該這樣?!?
忽地想起什么,又倏然抬頭道:“但若是按照這個計劃進(jìn)行,咱們不是應(yīng)該先利用七皇子把九皇子除掉嗎?”
“這樣陛下所有皇子只剩下一個弒父的七皇子,那時候昭慶兒子繼位豈不是又少了一個競爭者?!”
說著,狐疑看向裴驚蟄:“我瞧著,你怎么在這次事件中,有幫著九皇子對付七皇子?”
燕北宸指的是御書房里,裴驚蟄提前借由九皇子之手,把春香樓一案攤到眾人眼前的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