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府。
慕容奕雖是暫時被圈禁,但是大抵是看在秦老太傅的面子上,秦霜回并沒有被限制自由,接下來的兩日,她都在往秦府跑。
完全沒了以往清冷孤傲的形象,每次回去都哭哭啼啼的。
秦老太傅恨鐵不成鋼,心中怨懟淑妃和慕容奕行事太急功近利,沉不住氣。
剛開始秦霜回回去的時候,還能好勸慰幾句。
后期就越加煩躁,干脆直接躲到書房去了。
秦老太君之前是拿秦霜回當做未來皇后培養(yǎng)的。
那嬌養(yǎng)的程度不輸宮里的公主。
出了這事,只覺得前期心血都打了水漂,愁眉不展下,竟也是對秦霜回失了好態(tài)度。
“行了!每次回來都喪著一張臉,老婆子我還沒死呢!”
看著秦霜回通紅的眼眶,秦老太君猛地拍了下桌案。
隨著這一聲呵斥,眼見著秦霜回眼淚又要滾下來。
秦老太君終究是心疼了。
這個大孫女一向清清冷冷,從未哭過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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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還是年輕,沒經(jīng)歷過這么讓人慌張的事。
她緩了緩語氣,又勸道:“好在你們還沒圓房,再看看形勢變化吧,說不準七皇子還有再起來的可能,你在七皇子府往后這些時日,記得千萬莫要把這房圓了,留著清白身子,也好應萬變。”
“到時候若是七皇子實在是落不得好結(jié)果,便讓你祖父想辦法求得一紙圣旨,叫你跟他和離了算了!”
“老皇帝這次病的很嚴重,幾乎不能早朝,七皇子的事陛下短期內(nèi)是沒精力過問了,如此也好,暫時也定不了罪,還有周旋的余地。”
“你在七皇子府也莫要得罪了七殿下,萬一他日起勢,七殿下對你生了不滿就不好了。該關(guān)心關(guān)心,但也要切記,保住最后一線,莫丟了身子。”
“即便是二嫁不易,但是不是還有清白身子也是很重要的?!?
“就是現(xiàn)在朝政暫時由宣靖王和九皇子主持,你祖父最擔心的是,這期間會不會讓宣靖王倒戈于九皇子陣營,還有這二人會不會趁此期間提拔自己人進入要職。”
“你祖父最近一直忙著這些事,又要替七皇子守住之前站隊的大臣,又要防備宣靖王和九皇子在朝中做手腳,也很是煩悶,最近你就莫要去煩你祖父了?!?
秦霜回收了眼淚,默默聽著。
她被當做皇后培養(yǎng)的,這些朝政問題還是能聽得懂的。
是以,她覺得秦老太君分析得很對。
喉嚨微哽地點頭:“孫女一切聽祖母的。”
見秦霜回平靜下來,也聽了進去,秦老太君欣慰地點了點頭。
又道:“年節(jié)前后還會有詩會,你若是止不住胡思亂想,就想想這事,在詩會上維持住你第一才女的名號,多得幾個魁首。這樣往后無論是七皇子登位,你坐上皇后位置,還是你與他和離另嫁,對你的名聲都是有好處的?!?
“若不是你祖父是帝師,你此次就要和七殿下一起被圈禁七皇子府了,就連淑妃聽說都被禁足在了琉華宮。你既然得此恩賜能自由出府,就莫要浪費了去,詩會該去參加就去參加?!?
秦老太君把詩會奪魁的事說得輕輕松松,以為秦霜回之前做的詩均是名師大作的水平,在拿到幾個魁首不成問題。
卻沒注意到,當她說起詩會的事時候,秦霜回的臉色僵硬得不像話。
“是,祖母,孫女會準備的?!?
秦霜回垂著腦袋低低應了聲。
手上攥緊的帕子泄露了她的不安。
她之前能屢屢拿出堪稱名家大作的詩詞,完全得益于撿到一個號稱是“穿越女”的丫頭。
可在她嫁進七皇子府前一夜,那個丫頭竟然趁著府內(nèi)忙亂,從密室跑掉了,至今她依舊還沒有尋到人。
想到這里,秦霜回眸底閃過一絲懊悔和狠辣。
她就不該一時心軟,想著那賤人知識淵博,留著或許將來還有大用。
要是按照原來的計劃,出嫁前殺了那賤人好了。
萬一她剽竊他人詩作的事被暴露出來,她第一才女的名頭不但不保,還會遭到天下學子的唾罵。
更別提詩會再次奪魁了!
“行了,既然明白,就趁著天色還沒黑,盡早回七皇子府吧。”
秦老太君揉著眉心開始攆人。
最近真是事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秦霜回出嫁后,二房鬧分家鬧得厲害。
她當時也答應二房,為秦霜回添了多一半嫁妝,就允二房分家。
這兩日,二房人是一日兩遍請安地來問這事。
馬上就是用晚膳的時辰了,她卻不敢留秦霜回在府中,擔心秦霜回同二房的人碰上。
“是,祖母,那孫女就告辭了?!?
秦霜回有些落寞的起身福禮,空著肚子離開。
最近七皇子出事,府內(nèi)人心惶惶,下人也是不大好好做事,府內(nèi)的餐食更是沒滋沒味應付了事。
她本是打算留在秦府用完晚膳再回的,沒想到祖母不留她,她也不好厚著臉皮在呆在這里,只得帶著丫鬟離了秦府。
從秦老太君院子出來后,路過角門遠遠遇到往這邊走來的二房秦霜敏。
“七皇子妃,咱們還打聲招呼嗎?”
身邊小丫鬟問。
秦霜回腳步一頓:“不必了!”
話落,又緊忙轉(zhuǎn)了個方向走。
她走得很急,面上也有些難堪。
以往見到秦霜敏,她都是會特意靠近過去,端著一貫的清冷高傲的態(tài)度,展示著她的優(yōu)越感。
可如今,才幾日?
算上她大婚日也就三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