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今瑤正伏在桌案給大哥宋承梟寫信,大哥在惠兒大婚后,去了軍營,那處軍營是先帝給昭慶留下來的私兵,她也不知在何處,但是大哥臨走時候給她留下兩人,說是有書信傳遞可讓那二人送信。
既然是人力送信,想來不會離京城太遠。
七皇子和九皇子的事,她怎樣也要告知大哥一聲的。
另外,她想問問大哥可是了解宣靖王這人,之前她對宣靖王有恩,幾次接觸都感覺不錯,但不知為何心里有些異樣感。
杜嬤嬤進來,響起腳步聲。
宋今瑤的信也寫完了。
潔白的信紙上,無一字跡,這是老三教給她的一種特殊墨汁寫密信的法子。
傳遞重要消息時候,可用上。
折好信紙,裝進信封。
封了蠟。
宋今瑤這才抬頭看向杜嬤嬤:“昨夜下雪,府內(nèi)的積雪可有讓下人清掃干凈?”
“夫人放心吧,一大早宋管家便帶著人把積雪都清理了?!?
杜嬤嬤在銀絲炭盆上烤了烤手,起身端了杯熱茶送過去。
宋今瑤接過,抿了口,想起方嬤嬤,又問道:“方嬤嬤的身子可有好一些?”
前幾日方嬤嬤感了風寒,這幾日一直在后院將養(yǎng)著。
惠兒跟方嬤嬤感情深厚,這趟回門,定是會去看望的。
“沒什么大礙,這也多虧了夫人每隔幾日便送去的百年參湯,著實是把方嬤嬤身子調(diào)理得好了大半,一次小小風寒,還不打緊?!?
聽了,宋今瑤點頭。
又道:“你也歲數(shù)大了,庫房有著補品,自己挑著,也補補,我這身邊可是離不開你伺候,身子好了,才能陪我更久?!?
杜嬤嬤本想說她這奴婢的身子,用那些名貴藥材浪費了。
但一聽宋今瑤這般說,便也熱著眼眶點頭:“好,老奴定會把自個兒的身子養(yǎng)好,陪夫人長長久久,老奴還想看著夫人再嫁呢,可是還沒活夠!”
聽到再嫁,宋今瑤臉色有幾分不自然。
莫名的就想到裴大人那張臉。
其實這歲數(shù)了,下面兒女都長大了的年紀,要真是想再嫁,完全不會考慮那些兒女情長了,什么也不如默默守護來的重要。
相處起來不用藏心眼,也不用謹慎步步算計和討好。
主要,也必須要有:自在,信任,踏實。
杜嬤嬤又勸:“夫人,府內(nèi)公子和小姐的任務,您也完成的差不多了,是該想想自己了?!?
“兒女都是債,付出沒個盡頭,可您這一生,也要為自己活,咱不圖其他,晚年有個說知心話的,有個伴也是不錯的?!?
“老奴看啊,這裴大人是個不錯的,年少為您動情,恪守著過了半輩子,合該有個好結果?!?
“夫人,您若是對裴大人不排斥,可以試試看看。其實算來,人家也對您付出良多,甚至二話不說,愿意搭上身家性命,助舅老爺成事,還不是看在您的面子上嗎!”
宋今瑤沉默。
有些理她都懂,有些承下來情,她也認。
只是現(xiàn)在時局動蕩,內(nèi)有奪嫡之爭,外有北疆入侵。
她雖是一介婦人,但亦是參與到了其中,局面沒有穩(wěn)定下來前,哪里有心思談論自己個人那點微末不足道的后半輩子?
更何況,宋家那些仇,還沒有完全報完,祖父和父母在泉下怕是盼得緊呢。
宋家歷代鐵骨錚錚,幾代人的清白傲骨,單純的只是洗清冤屈哪里夠?
幕后害宋家背負污名的人,還沒有公告于天下!
“以后再說吧?!?
宋今瑤嘆了口氣。
“惠兒就要回來了,先不談這些了,你讓其他幾個孩子一會兒便過來,今日咱們倒是可以用個團圓飯了。”
“g!才嫁出去三兩日,我這怎么覺得惠兒出嫁都有月余的感覺了呢!”
聞,杜嬤嬤了然地笑道:“在府內(nèi)的時候,嫌孩子鬧人,離開了又想,做母親的呀,都這樣,好在二小姐嫁得不遠,想看雖是可以看?!?
話落,杜嬤嬤猛地又想起一事。
“夫人,澈世子裝病的事,您有和二小姐說過嗎?”
聽了這一句,宋今瑤怔愣住。
好半晌才捂著額頭道:“并未,那次咱們一起去惠兒院子,不是屋內(nèi)人多,暫時就離開了嗎。后期見惠兒開開心心準備婚嫁,我倒是再沒想起這事來?!?
要是二女兒哭鬧,她肯定就提了。
關鍵二女兒這次出嫁是歡天喜地的,那臉上的滿意之色,不是作假。
記得之前在太和縣時候定的薛家親事時候,惠兒可是又哭又鬧呢。
她也是最近事情堆在一起,忙得有些暈頭轉(zhuǎn)向。
話落,想起什么,宋今瑤又道:“估計老三有和惠兒提過,不然惠兒那孩子肯定是要鬧的,怎么可能嫁得這般開心又痛快!”
杜嬤嬤想想,覺得也是。
二小姐的脾氣可不像大小姐那般逆來順受。
有什么不滿,當場就提了。
“如此說,也合理。”杜嬤嬤總結道。
話落。
突然影七一身冷氣,神色凝重的進來。
“夫人,出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