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娘,四嬸子,小嬸子?!?
到了近前,燕成臉色不虞,冷淡瞥了眼宋今瑤,又挨個喚了一遍人,唯獨沒跟宋今瑤打招呼。
宋今瑤也不在意,若不是有二舅舅,她認(rèn)燕成是誰!
卻沒想到,那名青樓女子在這時,卻是跟宋今瑤套起了近乎。
“這位想必就是二品誥命夫人,宋夫人,宋表姐吧?早聽燕郎提過,今日才得以一見。”
說著,這名青樓女子竟沒分寸地主動握住了宋今瑤的手。
又笑吟吟道:“表姐,奴家名絳雪,您也可以喚我雪兒。我聽府內(nèi)人都喚您穗穗,這是表姐的乳名嗎?那我往后可否喚您穗穗表姐?”
雙手被握住那一剎那,宋今瑤本欲甩開,卻在感覺到手背上異樣的觸感,又頓住。
隨之眸底驚詫之色一閃而過。
這女子的手,竟是虎口和掌心生了繭。
一個青樓柔弱女子,就算勤練琴技,該生繭子的部位也應(yīng)該是在指尖。
很不正常!
她不動聲色,抬眸又朝著女子暗自打量過去。
此女骨骼纖細(xì),頗有若柳如風(fēng)之姿,皮膚生得極白,素著一張小臉,未涂抹胭脂,卻依舊唇色異常紅艷。
當(dāng)真是絳唇映雪,紅白驚心!
的確是好容色!
“絳雪小姐,你我還沒熟到那個地步。”
宋今瑤視線又落回到對方素白小手上,眸底染上深思,繼而斂好情緒,冷淡抽回手。
“表姐這是嫌棄絳雪的出身?不愿同絳雪親近?”
被拒絕,女子一臉受了委屈,軟弱無骨向身后燕成靠去。
燕成見寶貝被落了面子,臉上染上怒色,瞪向宋今瑤:“宋今瑤!你端什么架子?雪兒也是好意同你親近,你何必如此不給面子......”
“閉嘴!”宋今瑤冷淡打斷:“不想與你多說!”
說罷,招呼著幾位舅母甩袖離開。
臨走時,周氏失望地看向燕成。
“燕成!過分了!她一個青樓女子,且不說還未有名分,就算是成了府內(nèi)半個主子,也沒資格喚穗穗為表姐!你......”
“當(dāng)真糊涂!”
大舅母冷臉數(shù)落燕成。
啊呸!
一個青樓女子,上來就稱穗穗為表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真是沒點自知之明!
更是不懂分寸!
燕成也是沒腦子,居然護著那裝模作樣的賤蹄子!
又警告地對著絳雪瞪過去一眼,周氏氣呼呼跟在宋今瑤身后離開。
沈長書和四舅母秦氏也是搖了搖頭,跟上。
......
一行人到了燕府門前。
宋今瑤臉色沉郁,她一路都在想著絳霜那雙素白小手上的繭子。
“穗穗,不必為那二人氣惱,大舅母已經(jīng)警告他們了。”
周氏見宋今瑤神色不對,上來握住宋今瑤的手,勸慰道。
宋今瑤搖了搖頭:“我并未生氣,只是在想一事,有些失神?!?
聽宋今瑤這般說,周氏也沒再勸。
穗穗,從來不是個氣量小的,或許當(dāng)真是在想事。
“大舅母,四舅母,小舅母,你們靠近些,我有事同你們講?!?
臨上馬車,宋今瑤沉吟片刻,在三個舅母耳邊低語了幾句。
只見那三人聽了,臉色大變。
緊跟著送走宋今瑤后,便回府,去找各自的夫君了。
大舅舅出征不在府內(nèi),大舅母周氏便徑直去了燕老國公爺?shù)臅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