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等候的文武百官一下子寂靜無聲,眾人無不瞪眼看過去。
沒人上前,大家神情復雜。
從除夕夜發(fā)生宮變,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大年初二,這一場又一場驚心的宮變,讓大家身心都疲憊不堪。
大家的眼神無不在宣靖王和慕容彥身上游移。
轉(zhuǎn)而又晦澀地落在昭慶夫婦身上。
慕容皇室子嗣凋零,不知到最后,誰會登上那皇位。
此時,無論先前是哪一派的人,在這一刻,都沉寂下來。
什么從龍之功,他們都不要了,只求最后登上皇位的那人,能是留大家性命的就是萬幸。
昭慶和宋承梟下馬,朝著裴驚蟄幾人走過去。
幾人就站在靈堂門口,距離十幾丈臺階下的文武百官們還有很大一段距離。
在昭慶二人上了臺階站定,裴驚蟄眼尾泛上紅色,對在宋府的宋今瑤的擔憂此刻達到了頂峰。
“公主,慕容彥這詭詐小人,派死士去了宋府,我擔心......”
裴驚蟄和燕北宸齊齊開口,燕家其余幾個兄弟此刻也沖上了臺階,往著這邊靠近。
宋承梟一聽這話,便知為何到目前慕容彥還能活著的原因了。
他淡淡一笑:“放心,穗穗之前就對慕容彥產(chǎn)生了懷疑,派人暗中監(jiān)視,在我們來皇宮前,她早通知了慕容澈,調(diào)了鎮(zhèn)北軍五千兵士,府內(nèi)又有慕白的人手和那些暗衛(wèi),聽說你也留了人手保護,他們早把那些死士殺得片甲不留了,宋府很安全,沒人受傷?!?
“且,宮內(nèi)宮外所有亂黨,皆以肅清。”
聽到宋府人都沒事,裴驚蟄和燕北宸,以及身后沖過來的燕家?guī)仔值荦R齊松了口氣。
慕容彥聽了,則是驚懼瞪大眼,他視線掃過四方角落,廊上廊下,他進靈堂前,在門外也安排了自己人在暗處,此刻四處橫七豎八倒著不少尸體,他提前安插在宮內(nèi)侍衛(wèi)中的自己人,一個沒剩。
他現(xiàn)在當真是“孤家寡人”一個了!
昭慶能帶兵殺進皇宮,不用想,他安排在宮門口的人,此刻應該也是全死了。
想到這里,慕容彥慌亂又驚駭!
他的死士也都沒了,那他就再也不能以此來威脅裴驚蟄和燕家人了!
而他的小命現(xiàn)在還在裴驚蟄手中握著。
裴驚蟄掃了一眼滿眼絕望的慕容彥,他忽地面色一冷,橫在慕容彥脖頸上的刀驟然收緊。
“公主,既然這樣,那慕容彥這小子的命也沒必要留了?!闭f話時,他周身滿是殺意,他想親自動手解決了慕容彥。
只等昭慶夫婦一句話。
誰讓慕容彥這小子拿宋今瑤來要挾他!
害他差點揪心死!
這時,一側(cè)毫無求生念頭的宣靖王聽聞慕容彥的死士都被清理了,抱著微末希翼看過來,急急開口詢問:“昭慶駙馬,那我靖王府呢?慕容彥也派去了死士......”
臺階上,宋承梟聞聲,向著宣靖王走近兩步,擺了擺手,讓廖昌放開他。
廖昌聽命松了手,退后兩步。
宋承梟緊接著對宣靖王道:“穗穗說宣靖王爺不是大惡之人,也派人救下了宣靖王妃和小世子,放心,他們都沒有受傷,只有王妃受了些驚嚇,并無大礙?!?
宋承梟臉上帶著面具,看不清神情,但說話語調(diào)還算溫和。
之前宣靖王待慕容澈兄妹倆一直都多有照顧,也曾對穗穗維護過。只要宣靖王不再執(zhí)著皇位,老實本分,他愿意看在慕容澈和穗穗面子上,留宣靖王一命。
至于宣靖王殺害老皇帝的罪!
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
宣靖王干了他想干的事!
他亦是盼了好多年,只盼那狗皇帝死。
從某種角度來說,宣靖王跟他是同道中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