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皇宮離開的時候,宋承梟的面具沒有再帶上。
從今往后,他都能夠以真面目示人了!
甚至,一路出來,燕北宸幾人對他的稱呼,也改成了本來的名字。
只是,一同出來的人數(shù)眾多,至于有沒有人聽了去,心下猜到點什么,就不知道了。
直到眾大臣回到自己府邸,有幾名歲數(shù)大的老臣后知后覺,猛然想起駙馬那張臉,才意識到,那張臉還真是熟悉。
怎么那么像宋震霆失蹤二十多年那個孫子呢?
而且,現(xiàn)在的宋小國公爺,宋慕白,似乎跟昭慶駙馬爺長得也極為相似。
還有,出宮的時候,燕北宸那廝喚駙馬什么來著的?
大外甥?
對對對!
好像是這個稱呼!
天??!
之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
不會是......
俗話有句叫:外甥像舅!
那宋小國公爺和駙馬?
真相了!
真相了!
立馬有人坐不住了,明日進宮,指定要說立新帝一事,這次他們可不能再站錯隊了!
若是駙馬爺真是宋家小子,裴大人又對宋夫人有那么層意思。
那么燕家和大理寺豈不都是人家的人?!
何止是燕家和大理寺,睿王府的澈世子還是人家宋夫人的女婿呢!
反正,拐著彎的,幾大勢力都因為一個后宅婦人,扯上了關(guān)系。
那皇帝由誰來做,哪還需要他們猶豫糾結(jié)?
還不是人家自家人商量著來了?!
哪里有他們反對質(zhì)疑的份!
“快!備車,不不不,派人去把禮部,戶部......幾位大人請來,就說我有大發(fā)現(xiàn),急著讓他們來商量!”
內(nèi)閣首輔年歲最大,是第一個坐不住了的。
“快,快去再派人看看,昭慶駙馬離宮后,去了哪里。”
......
與此同時。
宋府。
宮內(nèi)的消息傳回來時候,宋今瑤正和老大宋淵,老三宋慕白帶著府內(nèi)暗衛(wèi)清理那些死士的尸體。
當(dāng)然,清理尸體的事是不需要她親自做的,她只是站在遠處,等著下面人報數(shù),核對下數(shù)量。
宋今瑤有些頭疼,瞥了眼也跟著來湊熱鬧的小兒子。
“琛兒,你小舅公給你的那把匕首,你拿出來作甚?”
宋琛小人,笑得天真爛漫,一副純真無害的模樣,嘴上說著最是驚悚狠辣的話:“母親,孩兒拿匕首出來,是看看這群死士可有沒死透的,孩兒也好補上兩刀?!?
“殺人這事,總是要斬草除根,以絕后患的!”
宋今瑤:“......”
完了。
她以為該是最可愛的小兒子,實際上是個黑芝麻餡的。
宋今瑤嘴角抽搐之際,就見小兒子蹲下身子,在一具尸體的左右胸膛各扎了一刀。
她看得有些頭皮發(fā)麻,怒喝一聲:“琛兒!你還小,怎可如此兇殘!”
“母親!在自己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給對方兩刀不是兇殘,這叫果斷明智!”
“但那些人都已經(jīng)死了!”
“母親,這就是您短見了吧?虧您還有個會醫(yī)術(shù)的三兒子,這點常識還不知道?人心臟有長在左面,也有長在右面的,萬一這些人當(dāng)中,有的是閉氣假死的呢!留下可就是叛黨余孽,咱怎可不謹慎著些!他們當(dāng)中要是有假死逃掉的,往后我和哥哥姐姐們出府,豈不是危險?!?
“......”宋今瑤被小兒子的“強詞奪理”,整得一噎。
想了想,她覺得自己怕是也瘋了,竟然覺得小兒子說的話,有那么些在理。
還未等再說什么。
下一瞬就見,宋琛又手起刀落,刀下那具“尸體”還真的發(fā)出一聲悶哼,緊接著雙眼瞪圓,腳在地上亂蹬了幾下,咽了氣。
“這,這這......”
宋今瑤被嚇得一怔。
杜嬤嬤捂著胸口,往后連跳兩步,而后她拍著大腿驚呼:“夫人!天吶!還真有假死的!”
“罷了!罷了!讓影七帶著那些護衛(wèi)來做這事,你小小年紀,還是手上少沾些血!回自己院子去?!?
宋今瑤說罷,搖了搖頭。
揉著太陽穴轉(zhuǎn)身回去清暉院小花廳。
等這些事情了結(jié)了后,她要好好想一想了,是不是對琛兒的教育出了問題。
欸!
她的小糯米團子一般的小兒子,怎么就長歪了呢?
不大一會兒,影七來報人數(shù)。
二百人,一個不少。
和宮內(nèi)傳來的人數(shù)是一致的。
沒有漏網(wǎng)之魚。
宋今瑤松了口氣,端著茶盞抿了口。
幸虧她對慕容彥留了個心眼,派影七暗中盯著慕容彥的動靜,才提前得知對方派了死士來,不然她一點準備沒有,讓這二百名死士殺進宋府,怕是宋府要血流成河了。
好在,有驚無險!有驚無險吶!
不過也正是因著這批死士,她才知道,裴驚蟄竟然偷偷在她府周圍安插了五十多人保護。
說一點沒有感動吧,也不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