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宋書下了告示,全國貼榜。
初十這日,慕容澈牽著宋文惠的手,帶著妹妹慕容婳,去給宣靖王一家送行。
“皇叔,新帝仁善,保留了你王爺?shù)姆Q號,并將潿洲劃為你的封地,那里雖然距離京城甚遠,但好在民風淳樸,又能遠離朝堂風波,你和皇嬸可以守著一方百姓,在那里過著與世無爭,含孫弄怡的生活,好好把小世子養(yǎng)大成人,這結局,很好了。”
宣靖王老淚縱橫:“是,很好,很好,我很知足了。原本以為自己能留條命就算好的了,沒想到......澈兒,皇叔謝謝你了。其實這京城,皇叔早就不想呆了,只是那時候那人不允我離京,非要擱他眼皮子底下盯著,他才安穩(wěn),現(xiàn)在我算是愿望實現(xiàn)了?!?
慕容澈知道宣靖王說的那人就是死去的老皇帝。
心中深有同感,他不也是被當做人質,困在京城這個牢籠多年嗎!
等送走皇叔后,等到春暖花開,等邊關戰(zhàn)事平的時候,他也要帶著世子妃文惠到處走走,看看這宸啟的大好河山。
“皇叔客氣了,我和婳兒在京為質這些年,也就只有你和皇嬸愿意照拂我們,都是我應該做的。能有這個結局,也是我岳母宋夫人提議的,侄兒受不得這聲謝?!?
“再說,其實昭慶公主也說,雖說弒君是大罪,但她能理解你,她這二十多年遭到的先帝迫害次數(shù),數(shù)不勝數(shù),如果你不動手,她也是恨不得殺了那位的。”
“欸......”宣靖王感慨地嘆了口氣:“一切都好起來了!”
是啊,一切都好起來了!
宣靖王妃在馬車內抱著懷中的孫兒,掀開簾子向宋文惠招手,示意她過去。
宋文惠遲疑了一瞬,走過去。
隔著馬車車窗,宣靖王妃笑得慈愛:“世子妃,你是個好孩子,你母親也是個了不起的。澈兒這孩子呢,自小過得苦,性格也有些孤僻,你多體諒著些?;蕥鹉芸吹贸鰜恚麑δ闶钦嫘牡?,往后有你陪著他,皇嬸也放心了?!?
說著,命身旁的嬤嬤下了車,交到宋文惠手中一個紅木匣子,那匣子做工精致,上面雕花繁復精巧,一看就是個好東西。
“這......”宋文惠想推拒不要。
宣靖王妃笑道:“這不是給你的,是給你和澈兒的孩子的,往后咱們離得遠,你且收下,皇嬸心里才踏實?!?
慕容澈走過來,攬住宋文惠的肩頭,看了眼紅木匣子:“收下吧,這是皇嬸的一片心意,只是沖著這份禮物,看來世子妃回去要跟為夫努力努力了,早點把娃生出來,才不枉這份禮物。”
宋文惠一聽,耳尖霎時紅了。
這人,真是嘴巴越來越不著調了!
聽說那日大殿上,這家伙忽悠得一眾文官一愣一愣的。
當時聽了她還不信呢,看來有些人還真是不能看外表,更不能看第一眼印象。
宣靖王的馬車離開后。
看著滾滾揚沙塵土,宋文惠突然想起一事,瞪了眼:“慕容澈,你跟我解釋解釋,那句十萬兩買夫的事!還有,沖喜賜婚圣旨是在買夫前下的?還是買夫后?”
慕容澈聞,暗叫一聲不妙。
當即上馬:“婳兒,你,你先安撫好你嫂子......”
“只要安撫好,哥就答應跟你嫂子帶著你一同去游山玩水!”
慕容婳一身杏黃錦繡披風,咯咯笑個不停。
看來,往后在府里,她只需討好嫂嫂就好了。
......
同日。
越國傳來消息,越國六公主被謝知舟傳染,得了花柳,二人皆不治身亡。
永嘉郡主亦是被越國太子殺了泄憤!
消息傳入宸啟國皇宮,長公主慕容綺羅居住的鳳棲宮。
長公主慕容綺羅坐在窗欞旁,呆坐了半日。
新帝登基,并沒為難她這個“臭名昭著”的長公主。
沒了淑妃繼續(xù)下藥,她的瘋病也漸漸好了不少。
可瘋病好了,她反而越發(fā)不想活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