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看到底是誰殺了安小瞳,可卻根本看不到,這就像讓你從沙漠里找出一顆最細最小的沙粒,完全是天方夜譚。
他能在海量的未來中,看到安小瞳的死,也只是因為他與安小瞳密切相關(guān),畢竟他只能看到與自已關(guān)聯(lián)性比較強的過去未來。
再加上這件事發(fā)生的概率很高,所以才能看到。
白野關(guān)閉了時間靜止,他眼前一黑,險些昏倒在床上,頭顱要裂開的感覺如狂風暴雨般襲來,卻吹不散那籠罩在心底的陰霾。
大約十分鐘之后,他才勉強從床上起身。
白野走出房間。
安小瞳還坐在沙發(fā)上,模樣鮮活而生動。
她蜷著腿,紅色的真絲睡褲微微上縱,露出兩節(jié)白皙光潔的小腿,膝蓋抵著胸口,嘴里咬著半塊吐司,雙手捧著小白兔水杯,全神貫注的看著電視。
沙發(fā)陷進去一小塊,把她整個人裹得溫溫軟軟,手捧的小白兔水杯放在膝蓋上,隨著呼吸輕輕搖晃。
她眼角的余光發(fā)現(xiàn)了白野,趕忙不著痕跡的將嘴里的吐司面包拿掉,若無其事道:“這么快就醒了?”
白野沒有語,靜靜的看著眼前鮮活的安小瞳,腦海中那具冰冷的尸l與之緩緩重疊。
安小瞳微微皺眉:“你臉色很難看,讓噩夢了?”
“嗯。”白野點了點頭,輕聲道:“夢到你死了?!?
安小瞳淺褐色的眸子中掠過一抹驚訝,驚訝之余似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悅。
似是沒想到白野會夢到自已。
她輕抿嘴唇,手指不自覺的環(huán)繞著垂落的發(fā)絲,問道:“那你會傷心嗎?”
白野陷入沉默,他無法形容在未來中看到安小瞳尸l時的感受,悲傷?憤怒?仇恨?
在那雙淺褐色眸子的注視下,他說出了內(nèi)心的真實想法。
“我.......不想你死?!?
安小瞳環(huán)繞發(fā)絲的手指不自覺的頓住,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下心口,明明早已抿住的唇卻不聽話的微微翹起。
看著眼前少年認真的模樣,她眼神下意識的閃躲,可又止不住去看。
一閃一躲之間,眸光里像落了星星,閃爍著別樣的光彩。
她略顯慌亂的捋了捋發(fā)絲,指尖碰觸到臉頰時才發(fā)現(xiàn),不知什么時侯,皮膚已經(jīng)帶上了點點溫熱。
“嗯?!卑残⊥p嗯一聲,聲音細的像絲線,尾音軟的如棉花。
她將小白兔水杯中的牛奶一飲而盡,舔了舔嘴角的奶漬,然后步伐輕快的走了。
“你去哪?”
安小瞳回眸笑道:“我去訓(xùn)練?!?
白野有些疑惑:“你一般不是下午才開始訓(xùn)練嗎?”
安小瞳笑了笑,笑容中帶著真摯與認真:“我?guī)煾刚f,如果不想別人擔心,那就努力變強吧,之所以會被擔心,是因為你還不夠強。
師傅說的話很對,但不全對?!?
她頓了頓,聲音輕柔下來:“有些擔心無關(guān)乎強弱,而是刻在心底的牽掛,才不管你此刻是身披鎧甲,還是露著軟肋。
在真正在乎你的人眼里,你永遠是被惦記的那一個。”
白野微微一怔,看著笑顏如花的安小瞳有些失神,總感覺這小娘們話里有話啊。
他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的很有道理,可是你臉紅個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