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
    陸川聞,立馬又高興起來,屁顛屁顛起身從箱籠里把蛐蛐蟈蟈取出,崔玉窈讓小蘿接過,交給府內(nèi)花匠拿去養(yǎng)著。
    花匠伺候花草在行,伺候這些小東西應該也沒問題。
    見陸川總算能踏實坐回座椅上認真看書了,崔玉窈溫聲提醒:“夫君讀書可一定要用心,晚膳后我要抽查?!?
    陸川:“”
    漸漸的,書房安靜了下來。
    崔玉窈也坐到新搬進書房的桌案處,翻開賬冊整理。
    成婚時候她的填妝不少,之前在燕府時候,年節(jié)時候也得到了一些燕府長輩的賞賜。
    她打算歸攏一下,把一些款式比較陳舊或者她不太用得上的首飾變賣一部分,然后在京城買個鋪面,也學著陸文茵兄妹幾個一樣,請個掌柜,做點小生意。
    金銀財寶留在手里,只會越來越少,銀子生銀子才是生存之道。
    以前還是崔家女兒時候,她不敢置辦鋪面之類的產(chǎn)業(yè),那時候就算置辦了,也會被崔忘年那個貪財?shù)母赣H和繼母孫氏奪走。
    這回成親了,她又和崔家斷了親,便沒什么顧慮了,可以自己置辦一些產(chǎn)業(yè)了。
    她算了算手上的歸攏出來的打算變賣的首飾,兌換成銀兩,大概能在京城稍微好一些的地段買下一間鋪子。
    到時候這間鋪子經(jīng)營什么,她可以去請教下母親和大嫂。
    手上還有四五個帖子,是這兩日送來的。
    都是之前在閨中時候結交的各府小姐。
    但是她并不想全去。
    只留下一張閨中好友段寧生辰宴的,還有另一張是段寧和好友秦霜敏一同給她下的拜帖,邀約她這幾日抽個空去茶樓小聚。
    其余關系一般的人,她都讓小蘿推掉,想想也知道,閨中時候碰了面都要捧高踩低的一群人,這次她弄傷臉,同崔家斷親,繼而又嫁給陸川這個藉藉無名子弟,見了面,那群人免不得會一頓冷嘲熱諷。
    其實當初和長公主府定親時,等著看她熱鬧的人更多。
    甚至私下里還有幾家小姐互相打賭,賭她嫁進公主府能活多久的。
    想想就讓人惡心。
    但礙于公主府的惡名,沒幾個敢在明面上說道就是了。
    崔玉窈不喜歡這種鉤心斗角,往后結交人,她只想憑著喜好結交,那群怎么也交不了心的人,面子上大體過得去就行了。
    想著,崔玉窈抬頭看了一眼另一側正在讀書的陸川。
    眸底微微帶了點笑意。
    她并不覺得自己嫁的差!
    最起碼有宋今瑤那樣好的婆母,她就覺得很幸運了。
    再加上,換個角度想,陸川好好改造一番,或許也不會太差。
    這般想著,崔玉窈又搖了搖頭無奈一笑。
    她怎么有種荒謬的感覺,她現(xiàn)在對待陸川就跟教養(yǎng)著一個好大兒的感覺呢?
    小蘿見自家小姐和姑爺都各自忙著各自的事,她也端了個針線筐,搬了個小矮凳坐到了崔玉窈身側,翻出個鞋面,打算給自家小姐做雙新鞋,天氣轉(zhuǎn)涼,需要做雙底子厚一些的鞋了。
    抬頭時候,正巧見到崔玉窈也抬了頭。
    “小姐!你真厲害,瞧把姑爺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小蘿奉承道。
    崔玉窈瞪過去一眼:“小聲些,別擾了他讀書,另外往后別說什么收拾不收拾的,其實夫君他這叫聽勸!心里也有桿秤,是明事理的?!?
    主仆二人說了兩句話后,又低頭忙著手上的事。
    誰也沒瞧見,坐在對面桌案處的陸川耳朵動了動,捧著書籍咧嘴無聲笑開了。
    啊啊啊
    夫人又夸他了!
    另一邊。
    宋今瑤乘坐馬車,來到麒麟街一座茶寮。
    下了馬車,就聽有人喊自己,抬頭見鄭氏在二樓對自己招手。
    宋今瑤眼底微詫,她以為鄭氏只喊了自己前來,沒想到身邊還帶了兩個婦人。
    瞧對方打扮氣度皆不凡,應該也是哪戶大家的夫人。
    宋今瑤在樓下朝著樓上頷了頷首,抬步踏入茶寮。
    “總算把你盼來了。”
    推門而入,鄭氏帶著兩位婦人迎上前,態(tài)度一如既往的熱情,只是眉宇間略帶愁緒。
    想來還是在為永嘉郡主的糾纏而煩惱。
    屋里還有外人,宋今瑤也不好直接同鄭氏聊永嘉的事,便當做不察,笑著和三人互相見了禮。
    鄭氏邀約來的那二位婦人看著年紀同宋今瑤相差不大,其中一個眉眼英氣,另一個白凈體態(tài)略顯豐盈。
    眉眼英氣那位婦人宋今瑤看著有些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直到鄭氏介紹說,這位是裴驚蟄的大妹,宋今瑤不由得驚愕了一瞬。
    難怪她覺得眉宇間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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