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氏見崔忘年從崔玉窈手中未能要到銀子,心中惱火,再加上賭坊的人這會又開始對崔學林動起了手。
    她又是惱恨崔忘年連自己生的女兒都拿捏不住,又是心疼小兒子受的皮肉之苦,不死心地追著崔玉窈的馬車跑,把車廂拍得乓乓響。
    “崔玉窈,你不能走,給了銀子你才能走”
    “崔忘年,你這個不中用的,你倒是快攔下他們??!”
    不經(jīng)大腦,孫氏把心中所想脫口而出。
    氣得崔忘年的表情當即現(xiàn)出狠厲之色。
    難道,孫氏一直是那樣看他的嗎?
    不中用?
    呵呵
    孫氏只是個爬床的賤貨,怎敢這樣看他?
    昔日的恩愛,在這一瞬又多了一條裂痕。
    馬夫慢了一步,也不知道孫氏怎么動作那般快,一個竄步,竟是又攔在了馬車前。
    車夫怕撞到人,只能再次勒住韁繩。
    “四少爺,四少夫人,怎么辦?”馬夫問車廂內(nèi)的二人。
    崔玉窈透過掀開的車簾看了一眼,孫氏雙臂伸直,死皮賴臉地攔在馬頭前數(shù)丈遠。
    那眼神帶著挑釁,似在說,你要是不掏銀子就休想離開。有能耐從我身上壓過去?。?
    見狀,崔玉窈擰緊了眉心,這條路并不寬敞,旁側(cè)又有別的馬車??吭诼愤?,繞道而行很難,況且依照孫氏這難纏的架勢,即便繞道,孫氏還是會奔過來阻攔。
    周圍路人又多,馬車也走不快。
    時間耽擱不得了,青云書院的考核就要開始了。
    默了默,崔玉窈驀地冷聲喝道:“撞過去!”
    “???”
    車夫一怔。
    不敢置信的瞪大眼。
    崔玉窈又冷聲說了一遍:“朝著孫氏撞過去!”
    孫氏最是惜命,她不相信孫氏看到馬車朝自己奔來,還能不躲不閃。
    車夫咬牙狠了心,再次揚起馬鞭。
    “駕!”
    一聲吆喝。
    黑馬口中噴著白氣,就揚蹄往前沖去。
    “啊啊啊啊”
    孫氏大驚失色,小賤蹄子,竟真敢撞她!
    來不及思索,孫氏下意識往旁邊滾去。
    “還是四少夫人這招高明。”
    車夫回頭瞅了一眼摔在地上的孫氏,咧嘴笑得幸災(zāi)樂禍。
    沒了孫氏的阻攔,馬車繼續(xù)前行。
    車內(nèi)。
    陸川瞄了眼崔玉窈的臉色。
    吭哧了下,道:“夫人?是不是嫁給我,你在外面沒少受奚落?”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我發(fā)誓,這次考核我一定認真對待,保準進入青云書院,將來考取功名,給你長臉?!?
    “好,我相信夫君一定能做到?!?
    崔玉窈像哄小孩般,隨口敷衍道。
    考取功名?
    她倒是也想。
    但就陸川這樣的,能行嗎?
    想著,崔玉窈瞄過去一眼,就見陸川打起了哈欠。
    她頓時無奈地在心中嘆了口氣。
    罷了。
    她不該奢望的,今日若是能通過考核,讀些書明些事理,往后少做糊涂事,她就謝天謝地了。
    不過,這積極性她還是不能打擊的。
    抿了下唇,崔玉窈笑得真誠:“那我就和小蘿,在青云書院外等著夫君的好消息。”
    “夫君,妾身相信你,夫君只是之前沒用心,一旦用心讀書了,定是比好些世家公子哥要強太多,準保把他們都比下去?!?
    陸川聞,頓時咧嘴笑得跟個憨憨似的。
    還是夫人好,只有夫人最是相信他。
    一時間,陸川就像打了雞血般,雄赳赳氣昂昂的,把胸脯拍的乓乓響。
    “就是,我要是認真起來,誰也不是個!我一定不會讓夫人失望的!”
    小蘿捂眼:姑爺還真是好騙!
    馬車繼續(xù)往著青云書院而去。
    身后如意賭坊門口,打罵聲再次響起。
    聲音挺大。
    他們的馬車都快拐彎了,依稀還能聽到。
    小蘿掀了馬車窗帷往外探出頭,竟是瞧見崔忘年和孫氏不知為何扭打在了一起。
    “小姐,崔大人和孫氏狗咬狗了!”
    “”
    巳時的時候。
    宋府。
    喜公公親自帶人來取弓弩圖紙。
    宋今瑤交了圖紙,送人出去,阿蠻很有眼力地給喜公公塞了一個沉甸甸的銀袋子。
    收了好處的喜公公眉眼彎彎。
    整個人看著都和善了不少。
    “宋夫人,您這好日子還在后頭呢這宋府的牌匾估計要換個鮮亮的了?!?
    “那就借公公吉了,到時候一定請公公來府中吃茶?!?
    宋今瑤彎眸。
    她知道,喜公公這是在提點她,宋家的冤案就要澄清了,爵位應(yīng)該也能回來了。
    忽地,宋今瑤眸色幽深起來。
    喜公公是皇上身邊的老人,若是能拉攏了這人,才是最好。
    老皇帝身體出現(xiàn)異常,喜公公應(yīng)該是最清楚。
    人都是有求生欲的,一旦老皇帝薨,一朝天子一朝臣,現(xiàn)任的大太監(jiān)總管便會被新皇厭棄,相信喜公公此時應(yīng)該也有了另謀出路的打算。
    或許她能
    也不知這喜公公有什么軟肋或癖好。
    人送走后,宋今瑤就喚來了影七。
    “影七,暗中調(diào)查一下喜公公”
    說著,宋今瑤突-->>地一頓,想到什么,又道:“你再去尋趟裴大人和小舅舅打聽下喜公公這人,務(wù)必要調(diào)查詳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