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晚抬頭看了一眼湖對面的熱鬧場面,又低頭看了眼手機上的請柬。
    她當(dāng)然知道,成年人的世界沒有絕對的是非黑白,她想要從商,不想做一個純粹的學(xué)者,就不能以自己的喜惡作為社交的標(biāo)準(zhǔn)。
    她只猶豫了一瞬,便決定參加。
    陶瑩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賀禮,叫了同城跑腿送過來。
    林知晚跟母親說了之后,便回房間換衣服化妝。
    當(dāng)她站在衣帽間,看著滿屋子的衣服,卻發(fā)起愁來。
    她的衣柜里沒有合適的禮服,之前那些都留在了帝景苑,沒有帶出來。
    正當(dāng)她考慮要不要現(xiàn)在去市區(qū)找一家禮服店的時候,她想起來十八歲成人禮的那天,媽媽在滬城最有名的旗袍師傅那兒為她定做了一條旗袍。
    她很快就找到了那件旗袍,即便過了這么多年,這條旗袍放到現(xiàn)在,依然十分搶眼。
    只是不知道,過了這么多年,她還能不能穿得上。
    幸運的是,她成功穿上了。
    事實上,她現(xiàn)在穿上這件旗袍,比十八歲的自己,腰腹處還要稍稍寬松一些,畢竟,那時候的自己帶著一些嬰兒肥,身材也不像現(xiàn)在這般玲瓏。
    但她胸前卻要比當(dāng)年飽滿許多,細腰之下渾圓的翹臀,也不似十八歲那般尚未發(fā)育。
    鏡子里的人,比起從前,多了成熟女人的風(fēng)韻。
    林知晚此時也沒有其他選擇,只能穿這個了。
    她脫下旗袍交給傭人熨燙,自己回房間洗漱化妝。
    傭人很快將熨燙平整的旗袍送了上來,林知晚化好妝,用一根和田玉簪子將長發(fā)挽起,發(fā)尾散下一縷落在右肩。
    換上旗袍,她走下樓去。
    虞汀晚早在傭人下樓的時候就知道女兒今晚要穿那件旗袍參加晚宴。
    聽見下樓的聲音,她便朝樓梯的方向看去。
    看著她的囡囡穿著那件旗袍,緩緩走下樓梯,有那么一瞬間,她好像看到了十八歲的女兒。
    那時候的囡囡,還是個喜歡在她懷里撒嬌的孩子。
    如今,她的囡囡已經(jīng)可以成為她的依靠了。
    “媽,您怎么哭了?”
    林知晚走到母親跟前,拿過紙巾替媽媽擦眼淚。
    虞汀晚擺擺手。
    “我沒事,就是看你重新穿上這件旗袍,一時有些感慨,時間過得可真快??!”
    林知晚本來還擔(dān)心媽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聽到這兒,算是松了一口氣。
    她在媽媽面前站定,轉(zhuǎn)了個圈,隨后像小時候那樣,跟媽媽撒嬌。
    “媽媽,我是不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公主?”
    “是是是!你永遠是媽媽最愛的小公主,永遠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公主。”
    聽到媽媽回答的還是和從前一樣,林知晚笑著在媽媽的臉上親了親。
    “你也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公主媽媽?!?
    母女倆看著彼此笑出了聲。
    虞汀晚道。
    “快去吧,美麗的小公主,晚上記得早點回來,注意安全?!?
    “好,媽媽你晚上早點休息?!?
    林知晚朝母親揮手,朝門外走去。
    虞汀晚看著女兒的背影,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感覺。
   -->> 有心疼,有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