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開的時候,嚴初九回頭望了一眼。
月牙嶼漸漸縮小,周海陸與花姐的身影也越來越模糊,最終隱沒在灰藍色的海天交界線之后。
船艙內(nèi),引擎單調(diào)的嗡鳴是唯一的bgm。
嚴初九掌著舵,目光沉靜地注視著前方海面。
安欣站在他的身側(cè),沉默地看著舷窗外飛掠而過的浪花。
招妹趴在兩人腳邊,似乎也感受到了氣氛的不同尋常,顯得格外安靜。
昨夜的溫存與離別的愁緒還縈繞在嚴初九心頭,但更沉甸甸壓著的,是周海陸托付的秘密和價值連城的“贖罪金”。
340米的深度,明顯是他現(xiàn)在還不能打破的壁壘,只能等回去約了林如宴再看。
一個星期的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
現(xiàn)在,應(yīng)該可以走正道了吧?
嚴初九這樣想著,便有點迫不及待,一個勁兒的推動油門。
只是游釣艇的速度就那么快,哪怕他推到盡頭,也不能讓他瞬間回到陸地上。
旁邊的安欣見他一副歸心似箭的急切模樣,不由看了他一眼,盡管什么都沒說,但意思明顯:道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行船不規(guī)范,海底送外賣!
嚴初九接觸到她的眼神,想起了前晚兩人未說完的話。
“安醫(yī)生,”嚴初九打破了沉默,聲音有些干澀,“之前你說可以帶我去見一個人?關(guān)于杜文娟的?”
安欣收回目光,轉(zhuǎn)向嚴初九。
她的眼神恢復了清冷疏離,沉吟了半晌才應(yīng)一句,“讓我再考慮考慮!”a